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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廊下(第2/4页)

静小路能快些,避免碰到谢府贵人。越不想遇见什么越遇见什么,上天偏偏和她开玩笑,叫她碰个正着。

阳春勉力维持着规矩,“蒙长公主殿下开恩,奴婢去库房拿了两样赏赐。”

她眼神飘忽闪烁,郁郁不振,对于这个和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敬而远之。

此刻,手中正明晃晃拿着试婚的记录簿,被对方瞧见十分失礼。

谢昭训立在曲折的游廊边观湖景,清风拂得衣裾飘然若飞,手心还握着一串佛珠,不急于让路,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阳春总不好强闯。

湖对岸有一座小小的佛龛,雕镂十分精致,巧夺天光,雨后晴天可映七色彩虹,正对着佛堂,沐浴着佛性的慈悲光辉。

荷叶上未干的雨珠连同露珠坠下,碧蓝的湖色,千万点细小的涟漪。

谢氏,不愧是门风清肃的纯孝之家。

风声暂息,日色光明。

谢昭训观了会儿湖,问:“怎么样,我通过周家的考察了吗?”

阳春窘然,将记录簿往身后掩了掩,故作镇定:“奴婢不敢。”

“你们已经敢了。”他似乎在诘问,“想要结亲,还要怀疑,心思不诚。”

阳春想解释试婚是既定的流程,并非周家怀疑谢家之意,听他语气并不重,似是而非,一句无伤大雅的抱怨,而非责备。

“大人息怒,您若不喜,奴婢即刻回周府。”

他莞尔,曲解:“然后告状说你被赶出来了?”

阳春心惊,无招架之力,摇头:“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

谢昭训侧目见她额冒冷汗的样子,轻柔道:“别紧张。”

阳春很难不紧张。

从第一次见他,她就怕他。

虽然他是好人,好官,人人称赞的大孝子。有时她安慰自己想多了,一个纯孝礼佛天天守在母亲病榻的高级官员能坏到哪去?

她无处安放的目光,再次投向湖对岸的石佛像,试图转移话头,打破这受支配的怪异氛围:“大人一片纯孝之心,这佛像真是巧夺天工,长公主些微小恙定然能痊可。”

谢昭训颔首,多谢她的祝福。

“你很喜欢长公主?”

他大抵是指她为长公主捏头止痛的事。

下人对主子,还不是本家主子,谈何喜欢,阳春眼底映着湖面几点碎影,严丝合缝道:“长公主温良敦厚,慈风天下,整个京城无论贵贱之人都十分敬仰。”

她巧妙规避了自己。

孰料被谢昭训刨根究底,“问的是你。”

阳春只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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