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大惊小怪的?”
“表姐,你可知你说的什么话?”
纪清芷应道:“表弟。”
苏明知乃是苏家嫡子,今年十五岁,纪清芷被苏皇后认为亲女后,他便笑喊她为表姐。
他与湛萧年岁相近,顺理成章便入宫做湛萧的伴读,每日同在上书房相伴进学。
“我说湛萧性子乖巧。”
纪清芷并未多疑,只是嫣然笑道:“哪儿同你一般似得,脾性玩闹,母后常说你多大的人了,做事冒冒失失的,这性子何时能改?”
“表姐,此言差矣!大误,太差矣了!”
苏明知当即呜哇大叫,有心辩驳:“我与六殿下,谁更顽劣些,表姐竟觉着我脾性使然,六殿下温顺如羊羔,我看表姐你是猪油蒙心,一心偏颇六殿下啊!”
小表弟气得脖子都发红了,纪清芷忍俊不禁:“怎么,我实话实说你还恼上了?”
“表姐才是万事皆不知的那个!”
“那你说说,湛萧做过何事,竟让你如此不满?”
“我,我……”
纪清芷瞥他,“怎不继续说了?”
苏明知又气又急,眼神飘忽四处打转,就是不敢再看纪清芷。
他哪里敢说?
湛萧早就掐着他脖子胁迫过他的,但凡他敢在纪清芷跟前吐出一个字,将实话告知他的皇姐。
他就要他生不如死。
苏明知亲眼见过湛萧的手段,湛萧长他一岁,却心思深沉,性子多端,绝非纪清芷所以为的良善乖巧。
湛萧只是脸皮厚,学他一般,在纪清芷跟前,扮作听话的弟弟。
背地里,苏明知最惧怕湛萧笑时的样子。
那模样怕是有人要遭不测。
苏明知第一回亲眼见湛萧处治人,还是一年前的宴席,他随湛萧前去参宴。
男席这头,有不长眼睛的竟当众拿三公主纪清芷为笑谈,说表姐早已过了及笄的年岁却迟迟不议亲,恐怕是沾上恶习,不好寻人家。
说到后头,表姐在几人口里竟成了一只破鞋。
言辞污秽,不堪入耳。
而湛萧便也在席中,他与苏明知两人躲在屋外,听得一清二楚。
待到宴席了毕,湛萧便命人抓了长舌的几人,关入地牢,一脸阴沉地亲手动了刀。
“不该长的东西,留着何用?”
湛萧冷道:“拔了吧。”
他割掉了几人的舌头。
断胳膊、断腿还算轻的,若是事关纪清芷,湛萧从未轻饶过。
苏明知信的,挖眼、拔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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