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伺候的名贵品种,而是些常见的草木,几枝修竹,几丛芍药,几株桃木桂树,打理得清幽雅致。
小院草木被践踏得东倒西伏。
躺在地上呻吟的还有五六个云家部曲。
比起面前乱糟糟的小院,更令人担心的,是看似毫无异状的夫人。
云甄坐在檐瓦下,捧一碗温热甜汤,对着粉白院墙出神。
阿妍从内室跑出,黑葡萄般的眼睛瞪大了,吃惊地张望各处混乱。
“阿母,登门的是君侯吗?他为什么要为难云家呢。”
“倒也不是故意为难云家。”云甄的目光望向远处,思索着,抿一口甜汤。
“君侯心思深虑,一旦被他察觉了微小破绽,便瞒不住了。”
“瞒不住什么呀?”
瞒不住的太多了。
比如说她那位俸禄八百石,号称在幽州任职长史的“先夫”。
幽州距离丰安县一千六百里,中间隔着各路诸侯。幽州的任职情况,位于南边的丰安县原本查不出的。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只要荆封决意追查,便能查个清楚,将她费了许多心思编织的“第二任先夫”的底细揭开天光下。
俸禄八百石的“长史先夫”既是假的,又如何维持“长史夫人”的门第?云家在丰安县如何立足?
这两年扎根丰安所投下的心血,眼看要空耗了。
“阿妍,我们在丰安住很久了。你抱怨县中市肆太小,无处玩耍,想不想搬迁别处?”
阿妍吃惊地仰头:“我们住得不久呀!我喜欢授课的女先生,也爱吃李家铺子卖的蜜饯,秋季进山采菌子很好玩的。阿母,我们一定要迁走吗。”
“阿妍不想搬迁?”云甄抚摸着女儿花苞形状的小发髻。
迁徙路上危险,若遭遇流寇,家产性命不见得保全。
“能不走的话,我也不想迁走。”
季氏捧着晡食走近。听到了母女对话,反倒不见了往日常见的忧虑,坦然道,“夫人决议搬迁,我等跟着搬迁便是。”
云甄仰起头,冲季氏安抚地笑了笑:“不急。”
他既撤兵退走,便有转圜余地。
“先过几日,看看动静再说。”
——
烟尘四起,快马如疾风。
荆封身边这批亲兵都是精锐轻骑,纵马狂奔个几十里不在话下,却把钟离先生颠得险些吐出来。
钟离澄吃力地打马跟上队伍,远远地瞥一眼前方主公背影。
主公撤了包围云家的兵马,上马归营,看似毫无异状。
如果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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