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记得了。
她决定把一切都推到傅家大郎身上,“以前那些合作与商谈都是由傅郎他一手包办的,因此我真的不甚了解。”
“外面都说傅大郎是染了急病才撒手人寰,不知这其中是否有别的隐情?”赵崇京目光从未离开对面的女郎。
郁瓷随口接了句,“什么隐情?”
“比如真实的死因并非病逝,而是他知晓或泄露了某些要事,这才遭来合作商下毒手。”赵崇京继续说。
如果说方才郁瓷还只是停下缝衣服的动作,那么此时她惊得不住抬头,“赵使君何出此言?”
赵崇京一瞬不瞬地盯着郁瓷,不放过她分毫神色变化。
对面的女人乌发迤逦,素净的玉面未施以任何脂粉,白皙的皮肤清透极了,一如她此时那双微微瞪大睁圆的杏眸。
有震惊,也有好奇和困惑等等,唯独没有事迹败露的紧张和慌乱。
赵崇京忽然轻笑了声。
行,她不知晓就好。
他垂眼不再看她,他慢悠悠给自己斟了茶,姿态闲适。
“合作商和我们家无冤无仇,这么多年来一直互惠互利,更不必说还有保证金在前,他们怎么会对我夫君下毒手?”郁瓷怀疑他在胡扯。
他在开玩笑吧!
一个外地来的京官,才在这没待多久吧,说不准本地才刚刚摸熟呢。哪会知道某些如果发生了,注定会被狠狠捂着的密事?
思索间,郁瓷见眼前人惬意地品着茶,仿佛刚刚那句“合作商下毒手”只是他随口一说,是压根不能信的无稽之谈。
但郁瓷并不觉得他会和她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如果不是玩笑呢?
郁瓷莫名想起了进门伊始,他看她的那一眼,好似一把能剖开层层伪装的匕首,锐意难挡。
过往一幕幕在脑中掠过,如绳串珠,很快显出原本模样。
郁瓷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人不知为何又开始怀疑她了,方才种种皆是试探。
她启程在即,可不能再出其他岔子,于是和他摊牌,“赵使君看起来仍在怀疑民妇,不知民妇是何处行事不妥,又惹了您误会。不如你我开诚布公地详谈一回,民妇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崇京长眉挑起,“夫人为何觉得我疑心未散?”
郁瓷听他不答反问,就知晓他不认,只得轻声细语道:“是女郎的一些奇奇怪怪的预感罢了,若是预感错了,还望赵使君莫要怪罪。”
边说着,郁瓷再度加快手中动作,尖针穿过衣袍裂口,以线缝合,利落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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