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动静,落在大人身上都叫人抗不住,更何况落在了一个奶娃娃身上。
赵合乐只能不停地替她顺气,虽说不是自家闺女儿,依旧心疼得双眼含泪,嘴里不停“哦哦哦”地哄着。
琳琅听着,心里越发焦灼,手上翻找板车包袱的动作也越来越急。
不多时,她终于摸到了在城内提前购置的药包,取出其中一包,快步走到沈怀瑾跟前。
“沈大夫,您看看这个。”她将药包打开,摊在沈怀瑾眼前,“这是我从城里带出来的,专治风寒的,也不晓得有没有用。”
沈怀瑾捻起其中一截根茎,凑近闻了闻,又借着昏暗的天光粗粗拨弄一番,眉心稍稍舒展了些。
“有用,等晚间你再拿给大家喝。”他顿了顿,将那截药根放了回去,“不过若是那个小娃娃,就不必了。”
“为什么?”
“肺热。”
他只说了两个字,琳琅却已明白,丫丫的病与寻常风寒不是一路的。两者不同病灶,自然不能用同样的药方。
她只得重新将药包封好,声音低了下去,“有用就好,等有机会,我再去镇子给丫丫找药。”
空气中的潮意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鼻间似蒙了一层浸了水的棉布,喘息愈发费力。
吸进肺里的浊气,也越来越沉,沉得连说话都费劲。
“吭哧吭哧”的咳嗽声,已经逐渐演变成了“嗬哧嗬哧”的抽气声。
众人神情疲惫,却都憋着一口不认命的气,朝着刘头口中有檐遮蔽的驿站赶去。
崔夫人本就多年咳疾在身,往常一到换季就难熬。
昨夜寒凉一激,病灶复发,又无药石可解。疾行一个白日,她起初还能用衣袖掩嘴,后来袖口濡湿。
再后来,半截衣袖都沾满了殷红的血迹。
朗月、清风,以及老嬷嬷急出了眼泪,不停恳求族人能施以援手,可换来的,是一个比一个嫌弃的眼神。
有人嫌她病气重,怕她拖累脚程。更多的干脆别过头去,只当没听见。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架着崔夫人残破的身体,步步往前……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差役们嘴里一直在说“快了快了”,可想象中能遮风避雨的屋檐却一直没有出现。
队伍的气氛愈发凝重,连喘息声都开始变得无力。
老于急不可耐,嘴里骂骂咧咧的,到底还是破例让崔夫人上了官家运粮的马车。
“夸嚓——”
一道闪电率先劈下,惨白的光将荒野照亮了一瞬。惊雷紧追不舍,轰隆隆地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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