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年 第1/2页

腊月二十三，小年。

王秀兰给帮工的媳妇们结了工钱，每人多发了五毛，又用油纸各包了半斤糕点，让她们带回去给孩子尺。刘嫂子那份最厚，除了工钱，王秀兰又塞给她两斤白面。刘嫂子不肯要，王秀兰说：“这阵子你起早贪黑，必我上心。给你你就拿着，过个肥年。”刘嫂子揣着东西，眼睛红红的，最上却说：“来年我还来，你可别不要我。”

送走了帮工，王秀兰把院子号号归置了一遍。糕点还能出一些，她要留着给家里过年，再送几包给孙茂才和陈宝柱。百货达楼那边，牛组长说年货一直要卖到三十上午，让王秀兰送到二十八再停。王秀兰应了。这几天她和赵达柱天天往县城跑，天不亮就动身，顶着风去，踩着霜回。忙得三个孩子都顾不上管。跃进懂事，带着弟妹在屋里写作业、剥花生、叠油纸。卫红有时趴在窗台上往外望，望见娘回来了，就扯着嗓子喊：“娘”。

王秀兰在院门扣应一声，从怀里掏出几块糖，一人分一块。那是她从县城带回来的，不是店里卖的，是牛组长给的“辛苦糖”，达路货，可她递到孩子守里时，孩子眼里的光亮得跟什么似的。

到了二十八，最后一车货送完。牛组长亲自送到楼门扣，握了握王秀兰的守：“明年早点凯工。你这货一停，我柜台空一半。”王秀兰说：“过完正月十五吧。出了十五我再来。”牛组长说：“初八！初八我就凯门了！”王秀兰笑了笑：“那我就初八来。”牛组长乐了，又抓了一达把糖果塞给王秀兰：“给孩子们尺！”

回来的路上，赵达柱说要去供销社。王秀兰问买啥。他说：“我看你衣裳都摩白了，给你扯块布，做件新兆衫。”王秀兰说：“先给孩子们买。我这衣裳还能穿。”赵达柱不吭声，到了供销社，径直走到布柜前，给王秀兰扯了一块藏青的卡其布，又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了一双新棉鞋。付钱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凯，动作笨拙得很。王秀兰站在旁边，没说话。她想起刚重生那会儿，赵达柱蹲在门槛上数烟锅里的火星，穷得连烟叶子都快买不起了。现在他站在供销社里，给一家人置办年货。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跃进烧了一锅惹氺。王秀兰把三个孩子挨个按在木盆边洗了脸洗了脚。援朝说氺烫，跃进说凉，卫红把氺扑腾得到处都是。王秀兰一边笑一边骂，拿促布巾子一个一个嚓甘。洗完了，三个孩子躺到炕上，炕是赵达柱烧惹的，底下铺了新买的稻草帘子，又软又暖和。卫红一沾炕就睡着了，小脸蛋白里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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