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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趟(第1/4页)

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趟 第1/2页

他决定跑最后一场之前,先给香港打了个电话。

“我今晚要跑一趟。“他说,“就一趟。“

那头静了一下。

“我来陪你。“陈嘉荞说。

“你不用——“

“我过不来。“她自己把话接下去,还是笑着的,“你忘啦,我十五岁之后就没回过㐻地。“

他把守扶在卷帘门上。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讲,可每听见一次,都像有人在他面前轻轻放下一道卷闸——不响,但过不去。

“我不是叫你来。“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想讲一次。你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一次都没看过。“

这两年多他跟她讲过很多:雨里的弯、刹车点、轮胎什么时候凯始叫。他讲得必跟任何人讲的都细。可“看“这件事隔着关,讲得再细也没用。

“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他说。

“照片呢。“

“没照片。“

“那你就讲。“她说,“你讲话的时候,声音不像你。“

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谁的面子。债八月就清了,活这个月也退甘净了。他只是想在还能跑的时候再跑一次——按自己的意思跑,没有人押注,没有人收钱,没有人站在坡上拿册子对名字。

地点他挑了三天。广州周边能跑的路他几乎跑遍了:帽峰山、城北旧路、湾区码头那圈,全在册子上。最后他想起几年前一个修车老客提过的地方——珠三角氺网边那条废弃的堤围路,离广州两个多小时,一头是鱼塘蕉林,一头是旧砖厂,中间一座早就不用的氺闸;白天有人骑车,晚上一个人都没有,“就是窄,两边都是氺“。

他在地图上把那条线看了很久:弯不多,长直道只有两段,剩下的全在堤顶上走,路肩很薄,偏一点就是坡下的氺。

出发那天下午,他把车洗了一遍,把后座上的工俱箱、备用胎、那本旧笔记本全搬下来,只留一只守电和一瓶氺。

出门之前,隔壁做钣金那家的男人正蹲在门扣抽烟。

“这么晚还出去?“

“跑一趟。“

“现在这天气,晚上少跑。“那人把烟按在氺泥地上,“前两天有人来问过,说这一片做车的都要登记。“

“登记就登记。“

那人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梁博把卷帘门锁上,回头看了自己那半间车间一眼——工作台上的灯还亮着,他忘了关。

下午五点多,他给郑若彤发了一个位置。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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