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宫的第一夜,姜婵毫无意外的失眠了。
亥时已过,她还未找到舒服的姿势,再次翻了个身。
帐中的动静到底引来了在外间值夜的张嬷嬷,她将照顾姜婵身子当做头等大事,手中持着宫灯进了门,紧张问道:“姑娘,您还没睡?可是不舒服?”
“只是择席,已有些困了。”姜婵不欲对她诉说心事,随意找了个借口。
张嬷嬷松口气,压着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姑娘早些安歇罢。兴许明日就有旨意下来,您得养好精神才行。”
她口中的旨意应该就是册封。
姜婵无奈的弯了下唇角,轻声道:“这就睡了。”
一夕之间,自己从身份低微的美人近乎一步登天的即将被册封为从三品宫妃,得到众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看似自己的时运到了,可太顺反而让人不踏实。
她总有种预感,接住这份“福气”不是易事。
在宫中失眠的人不止她一人。
清凉殿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服侍的人得了梁成和提醒,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萧昮穿着从永寿宫回来的常服,面沉如水的等在书案前。
他面前摊着两封来自钦天监的折子,一封比一封措辞严肃。
“皇上,第一份密折是午时一刻送到的。”梁成和深吸一口气才进门,低声道:“一路上快马加鞭送到行宫,也需要半日功夫。”
仔细算来,钦天监的折子是一早就从宫中发出,那时阿婵姑娘还未被诊出喜脉,提前做手脚的可能性极低。
说完,他垂着头不敢去看天子脸色。
“如此说来,果真应在姜婵肚子里的孩子身上?”萧昮冷冷道。
历朝历代不乏利用天象来做某段达成某种目的,他心知肚明,可他作为天子,不能不在乎。
皇子固然珍贵,可若撼动帝位安稳,那便不是福星而是灾星——
梁成和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宫灯里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在落针可闻的安静中惊得人浑身一颤。
萧昮神色沉冷,烛光半明半暗映在他脸上,竟有些骇人。
半晌,他目光落在手边最近的一封折子,那个精心拟的“仪”此刻看去分外讽刺。
“暂缓送去礼部。”
***
姜婵直到天亮时才朦胧睡去。
她尚未被册封不必去请安,又有了身子,宫人没有叫她起身,直到快晌午时她才醒来。
霜月和云初服侍她起身梳洗更衣,问她要穿哪件衣裳时,姜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