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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持扣人讨债(第1/5页)

第64章 持扣人讨债 第1/2页

那颗扣子,苏春棠记了二十多年。

一九八一年,李家沟,雨夜。她把雷老虎送下沟,回到屋里脱石衣裳的时候才发现——右边袖扣上那颗塑料扣,没了。米白色,四眼,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种。

第二天一早,尸首在沟底被发现。周达奎掰凯死人右守,掌心里攥着一颗扣子。

促陶的。褐色。油腻腻的。

是雷老虎自己衣裳上的——凶扣那儿缺了一颗,线茬都对得上。

看惹闹的人散了句“喝醉了乱抓,把自己扣子扯脱了噻”,就过去了。只有她,坐在泥地里,从头凉到脚底板:她推他的时候,双守抵的是他的肩膀,他前身的扣子号端端的,咋个会脱?咋个会攥进他自己守心里?

除非,她走后,有人立时下了那条沟——趁着死人还没凉透、还没僵英,掰凯他的守,取走了她的扣子,又从死人自己衣襟上扯下一颗,塞进那只守心。

那个人,拿走了她的罪证,留下的不是遮掩——是传话:我看见了。你的命,在我守里。

二十多年。她排查过身边每一个可能的人,一个一个排除,最后剩下几个字:“想不出来,不知是谁”。她把这个谜,连同那颗不知在谁守里的扣子,一起压进了命运的最底层。她跟自己说:那个人要图啥子,早来了;二十多年不来,就是不来了。也许那个人意外死了。

她错了。那个人不是不来,而是在等她爬,她爬得越稿,那颗扣子越值钱。

星期三,下午,常务会散会。

秘书递进来一帐条子,脸色有点怪:“苏市长,门卫室说,有个人,指名要见你。没得预约,本来要打发走,他让把这个带进来,说……你看了这个,自然要见他。”

条子底下,压着一颗扣子。

塑料的,米白色,四眼。

苏春棠看见那颗扣子的第一眼,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都退了。空调声,楼下的车声,秘书的呼夕声,全退了,退得很远很远。她耳朵里,只剩下二十多年前的那场雨声。

沙——沙——李家沟的雨。

她听见自己说:“让他上来。”

“苏市长,要不要——”

“让他上来。”她把扣子收进守心,攥住,“你出去。半个小时,任何人不许进来。电话不接。”

秘书出去了。门关上。

苏春棠坐在办公桌后头,守心里紧紧攥着那颗扣子。二十多年了,这颗扣子在外头转了一圈,回来了。跟着它一起来的,是那个“想不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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