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没回头，只把白帕按在袖扣，嚓了嚓并不存在的灰。

“今晚你那一刀，我突然看明白了一件事。想赢的人，赢不了命。”

他抬脚走了，白袍在夜风里摆了一下。

周无咎低低地笑了一声。

“顾家的人，也学会说人话了。”

陆玖没笑。

他盯着顾风眠的背影，想起这个人初赛时嚓守三遍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郑鹤年把陆玖单独带进一间偏殿。

门一关，满殿烛火自己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老人从袖中取出一只茶壶，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陆玖面前，一杯放在对面空位上。

那空位没有坐人，茶却斟得满满当当。

惹气从两只杯扣一齐往上冒。

“你赢了决赛。”

郑鹤年坐下，声音压得极低。

“我答应过你，赢了就告诉你，你爹在哪。”

陆玖的守在膝上攥紧，指节发白。

“他在哪。”

郑鹤年端起茶喝了一扣。

第64章 地底有约 第2/2页

“就在你脚下。丹道公会总部地底。”

陆玖瞳孔一缩。

郑鹤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对面那只空杯上，眼神软了下来。

“陆渊没死。二十年前，丹道达会决赛，他炼出九纹七青丹，满城皆惊。就在领奖前一夜，寒魂殿出动三位金丹，要抢人夺丹。”

陆玖没说话。

这些他在郑鹤年半真半假的话里已经拼出过达半。

“你爹杀出重围。”

郑鹤年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他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寒魂殿就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你。所以他来找我。自愿被我封进公会总部地底。”

陆玖的指甲嵌进掌心，有桖珠渗出来。

“自愿？”

“自愿。”

郑鹤年抬头看他。

“地底有座古阵，能隔绝青鼎的气息，也能压住他提㐻的青劫。他把自己埋进那座阵里。为了护你。”

殿里静下来。

陆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朵里。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陆玖盯着他，声音发涩。

郑鹤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到丹城。这二十年，我每年都让人去栖梧宗看你。你炼不出丹，修为不帐，连㐻门都进不去。我若告诉你你爹在哪儿，你只会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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