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会读到那儿。
从借走这本书到现在,已经过了许多时日,这封信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封底夹层里,安静地等了她一个秋天。
窗外的风停了。
禾穗小心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折了三折,在安静的夜晚,清脆的、纸页舒展时的声音,像是把时光拉回到数月前的某日,他们第一次隔空对话。
“好久不曾通信。”
信纸完全展开时,有片干枯的白色花瓣从纸页间滑落,落在她的膝上。
“我很冒昧地擅自将这封信夹在书的结尾。
现在是凌晨一点。
窗外那株冬樱开得正盛,白头鹎停在树梢,有几片花瓣被风吹进窗里,落在面前的纸上。
气温十六度,我穿了毛衣。
灯不算明亮,刚好照亮眼前的字。
写到这儿,我仍有些紧张。
那些心底珍藏的话,总不擅长将它们描绘得动听,或者说,我一直以为,过于动听的话,很容易越过一个人的边界。
我不希望这封信让你为难,更不希望,它变成某种需要回应的请求。
所以,请先放心。
写下这些,并不是为了索要一个答案。
只是,我想把一件已经在我心里发生很久的事,郑重地告诉你。
可相比当面询问,我更期待它发生在某个偶然的瞬间。
就像现在,或许你会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发现这儿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这样等待回信的方式,似乎有些慢,还有点笨,很不符合效率原则。
但或许某刻的心动,适合用慢一点的方式诉说。
像是树,慢慢等另一棵树的气根伸过来,而非一条短讯那样,突然跳到你面前。
表白这件事,比我想象中更轻,也更重。轻的是,它原本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像水烧到某一刻会响,柿子在枝头慢慢变软,窗外的叶子会蜕变成金黄。
我也无法说清,是从那个具体的节点,开始心动。
也许是在田野书屋,命运的怂恿,让我拆开你的第一封信,与你的国度在文字里接壤,从此,让我好奇你是怎样的人。
也许,是在你认真描述未来的蓝图,提及“希望”那样耀眼的字眼时,眼中流露的欢喜。
也许是某个午后,你抱着猫趴在桌角贪睡。
也许是,你某次抬头看云。
也或许,是你大口吃饭的样子,或偷偷抹眼泪的时候。
我不知道。
是在具体哪一刻,对你心动。
你说,你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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