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吴述之能提前知晓,自己的这份纠结心思会引得喜月离去,他对待文家人和文皎月的态度就会更坚决一些,不会摇摆不定。
前一夜刚你侬我侬,当着喜月的面立下誓言,吴述之以为这件事能就此揭过去,没想到第二日喜月就带着东西走了。
他才恍然大悟,喜月和他周旋一番,无非是为了那句重誓。
他笑她小孩子脾气,辛苦半天却只为了一句话。
但真等见了文皎月,吴述之才知道虽只是简单一句誓言,足以让他再见到文皎月时,没了半分旖旎心思。
他看到文皎月时,满脑子都是“若和文皎月有牵扯,不得好死”。
吴述之喉间发涩。
每次回忆起这句誓言,他就宛如含了一颗苦橄榄,深觉喜月对他已经没了情意。
倘若心里还有一个人的位置,是绝对舍不得对方和“不得好死”有半点关联,即使只是嘴里说出这样一句话。
在喜月走后不久,吴述之就派人探寻她的踪迹。
不料,喜月竟对他说了谎,她所说的方位是假的,吴述之派出的人无功而返。
他对她的去向毫无头绪,突然得知朝廷要统计各地人口,赶紧领了这差事,期望能在途中偶遇喜月。
浓黑的夜幕有了几点光亮,吴述之才放下笔,回床榻上休息。
案几上摆着他写好的纸张,一张张皆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对于上司的行踪,底下官员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林泉得来消息,不过三日,吴述之就会来到原县。
他记得对张有道的承诺,得了消息就赶紧去告诉他。
张有道颇为兴奋,挑拣出最为喜欢的一件衣裳,准备等吴述之到来时换上,也好体面地见一见昔日的敬重之人。
府上只有两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喜月眼里。
喜月稍微一打听,再从林泉嘴里套话,就明白了他为何而激动。
得知吴述之要来,她当然没有往自己身上猜,认定他是为了自己而来。
只是一想到吴述之,她就心里发堵,看向张有道时,也觉心烦意乱。
她不想委屈自己,索性直接在饭桌上挑明。
“你想见吴述之,对不对?”
张有道张口,想要辩解,但看到喜月清透的眼眸,一句谎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嘴唇动了两下。
喜月轻轻摆手:“那你就搬走吧。”
她不能强迫别人喜她所喜,恶她所恶,但她和张有道住在同一屋檐下,若是他整天惦记着要见吴述之,让她看了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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