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夫人反手抓住夏蝉手腕,“我总以为,你们没什么交集……”
夏蝉心生不安。
她疑心对方要说出什么话来,某种她不能听也不敢听的话。可下一刻,这种不安的情绪被强行压制住,更加善意的念头牵引着她理解戚老夫人的意思。
婚前她与阿夜相会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而成亲的新人理应克制端庄,举案齐眉,不该像现在这样夜夜恩爱。尤其这期间兄长猝然去世。
她举止失当,被责怪也理所应当。
“是阿蝉做得不好,母亲莫要生气。”夏蝉低头认错,又道,“我忘了事,给家里添乱了,但母亲要珍重贵体……神佛之事,阿蝉也不懂,但如果因为祈福损耗了身子,又该如何承接神佛降下的福泽呢?”
戚老夫人哑声道:“我不为自己祈福,只盼亡魂早日投胎,生在富贵太平家。”
夏蝉道:“亲者不惜福,故者又如何安心投胎?”
见对方神色严厉,夏蝉顿了顿,小声继续说话:“这是阿娘告诉我的道理。生作一家人,是命里的亲缘福分,不拿时日长短论深浅。既有亲缘,在人间或下黄泉,都彼此牵连着,地上的人好好过日子,地下的人才能放下牵挂。”
婚后第一次见面,说这些未免唐突。
但夏蝉不由自主就想说。
或许是老夫人看起来太累,太累了,禁不住一片风吹,一阵雨打。弯曲的脊背,眼尾的皱纹,又让夏蝉想起离世前的娘亲。
四周雨水淅淅沥沥,冷风穿过凉亭。
在扰人的雨中,戚老夫人没有吱声,嘴唇开开合合,对上夏蝉小心又隐含孺慕的眼神,尖刺般的言语梗在喉间,扎得满嘴血腥。
良久,落下一滴泪来。
“怎么就到了这地步呢?”
老妇人喃喃自语,缓慢转身。
夏蝉不由自主迈步。说来奇怪,她明明对死去的戚知叶没多少感情,望着戚老夫人的疲惫姿态,却觉着有种难言的伤心。
“母亲。”夏蝉轻轻揪住对方披风,喉头发胀,“阿蝉可以抱抱母亲么?”
戚老夫人没有回头,只将披风扯走,摇摇晃晃地走进雨幕。
始终拎着一颗心的问兰这才放松身体,脊背全是冷汗。看来老夫人不打算揭穿真相了,这样也好,木已成舟,都装糊涂才能将日子过下去。
家里的烂事只能烂在家里。
以前问兰也曾尝试向老夫人求救,没成,现在什么都晚了。
当天,戚知叶回家后,跟戚老夫人见了一面,没聊几句就被砸了脑袋。
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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