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出了神。
新婚的变故已经被解释过了,但这家里依旧存着丝丝缕缕的怪异之处。
“夫人?”隔着帷幔,传来问兰忐忑的声音,“夫人可有什么要问的?”
夏蝉摇头,意识到问兰看不见,出声道:“问兰还是跟以前一样,敢挡在我前面,不教我听堂伯讲话。他讲话确实很烦人,我好讨厌,以前他在娘亲的丧仪上,将他那儿子带过来磕头,还要我喊阿弟。你哭着喊着往棺椁上撞,说也要给娘亲做女儿,一同下葬。堂伯说话都插不得空。”
跟在车旁的问兰擦擦眼睛。
“问兰额头现在还留着个伤印子呢。”夏蝉恍惚道,“只是不知为何,这印子突然淡了许多。”
皮肉之伤,历经多年自然变淡。
“问兰的长相,似乎也稳重许多。好奇怪,之前没留意,现如今怎么觉着熟识的人都老了些呢?”
她顿了下,嘀咕道,“阿夜好像也大了几岁。”
外头许久没有声音。
半晌,传来问兰笑声:“我敷粉描眉,画了妆容呀。不显得稳重些,怎么好待在夫人身边呢?至于郎君……”
戚知叶如何,问兰编不出来。
好在夏蝉很会发散思考。
人逢变故心境苍老,或许兄长的过世,对阿夜而言打击很大。
阿夜比她想的还要爱兄长啊!
出游队伍入夜方归。回来时,登门拜访的堂伯一行人已经离开。
夏蝉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没得到什么体面招待。在堂屋里喝了半个时辰的茶,谁也没见着,后来戚知叶进门,聊了半刻。
离开时,夏蝉的堂伯抖抖索索,又羞又愧。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找戚知叶询问详细。戚知叶坐在西院茶阁里,慢悠悠地擦拭自己的短剑。
这剑,夜里躺在夏蝉的枕头下。她醒来时还被吓了一大跳。现如今,让她害怕的剑鞘静悄悄躺在蒲席上,雕刻的魑魅魍魉狰狞鬼面仍然瞪着她。
夏蝉捏着个小纱袋子,小心绕过剑鞘,坐到戚知叶身前。
她问堂伯父的事情,戚知叶只道:“我让他的儿子拿一拿长枪,没拿住,还砸了脚。此等孱弱小儿,若要从军,先练个三年五载再提不迟。”
其实戚知叶的原话更直白。
他亲切地问候堂伯,此子体虚至此,应当没有痊愈的风险了,家中妻妾是否菩萨转世,竟能与此子朝夕相处?
气得堂伯差点儿当场撅过去。
夏蝉听得前俯后仰:“就不给他们混军功!”
笑罢,又问龙骧将军是怎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