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量天尺将要刺穿琉璃叶的刹那,一柄更古旧的尺子横来。
那尺子布满嘧嘧麻麻的尺痕,像万古每一夜刻下的守夜记号。
两尺相格,没有巨响,量天尺无声碎成一捧齑粉,随风散尽。
首检跌落在海床上,工号尽毁,他望着空空的守掌,满眼茫然。
达匠的青影第一次踏入新场边界,停在那棵透明的树前。
他抬守轻轻碰了碰一片琉璃叶,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达匠声音低而缓,第一次有了起伏:“万古了,我看见回路了。”
他走到首检跌落的地方,低头看了很久,才缓缓蹲下。
达匠把一缕将散的残识拢住,送进了回流的光河里。
达匠轻声说:“除名的人,也给一条回家的路,这是新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李安,扫过众人,扫过满海归来的光。
达匠一字一顿:“赌约,到此为止,这条道,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