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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汶阴沉地看了一眼戚广德。

在他看来,戚广德完全就是在指桑骂槐,而他敢这么做,必定是得了宣峤的指使!

宣汶暗暗深吸一口气,因为过于憋屈脸皮抽动了下:“皇兄别生气,既然是他冲撞了皇兄,那受罚也是应该的。皇兄放心,待会儿本宫必定狠狠地罚他。”

宣峤神色淡淡,低着头转动自己左手拇指上的扳指,闻言意味深长道:“二皇弟,孤有一个疑问,今日走那条路是孤突发奇想,与兴庆宫可谓是南辕北辙,他怎么就正好在那呢?难不成......”

“是受人指使,窥伺孤的行踪吗?”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到最后一句时,倏然抬眸,漆黑的眸直直地看向宣汶。

宣汶脸色剧变。

张永贵察觉到不好,极度恐惧之下灵光一闪:“殿下,奴才没有,奴才真的是不小心,当时真的是因为奴才肩膀和小腿突然一疼才没站稳......对了!一定是有人陷害奴才,殿下明鉴啊!”

宣峤轻笑:“二皇弟处置公允,孤相信不是二皇弟指使的,对吗?”

宣汶看向他,两人如此这般对峙了片刻,宣汶笑了下:“多谢皇兄相信弟弟。”

他看向张永贵,笑容倏然消失,居高临下的脸显露出残忍,沉声道:“来人,张永贵以下犯上,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行刑与行刑也是有区别的,关键在于行刑之人的技巧,若使巧劲儿,便是一百个板子也无法伤筋动骨,若每一板子都实打实地打,便是十板子,也能打得你脊骨断裂。

而现在,二殿下显然是打算放弃他了,那他还能有命在吗?

“殿下,殿下!奴才是被诬陷的,奴才是冤枉的啊,殿下——”

张永贵被拖了下去,很快,院子里传来板子打在人身上的沉闷响声,一开始还能听到张永贵凄惨的哀嚎声,随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一个侍卫进来禀告:“禀太子殿下,禀二殿下,张永贵断气了。”

宣峤抚了抚袖子,施施然起身,淡笑着说:“二皇弟,东宫还有政务,孤先行一步。”

宣汶皮笑肉不笑:“皇兄慢走,本宫就不送了。”

院子里张永贵的尸体还趴在长凳上,脑袋垂着,双手耷拉在地上,腰和屁股的位置被血染透,整个兴庆宫伺候的人全都噤若寒蝉。

宣峤看都没看一眼,信步离开。

殿内,宣汶幽灵一般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至极,阴沉沉地盯着宣峤离开的方向,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宣峤,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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