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定,再无多议。
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投入收尾实务之中。
江孟澋坐镇医馆与府衙,又命齐卓带人沿街清点全城损毁房屋,搭棚避风遮雨,发放被褥、米粮与锅具炊具。
城防防务上,江孟澋与解慎川和陆鸣于议事堂合议,定下三重稳固布防:
一是沿海岸线每隔三里增设一座烽火台,险要处加设瞭望哨,选派耳聪目明、机敏干练的兵卒日夜值守,一有倭寇踪迹或海疆异动,即刻烟火传讯。
再是褚州四道城门加倍岗哨,严格盘查进出行人与车馬,仔细核验身份文牒,严防倭寇残余细作混入城内滋事。
最后则是新编厢军昼夜轮值巡城,沿街安抚市井商户,震慑趁亂劫掠、寻衅滋事的宵小之徒,保一城安宁。
不过短短三日,褚州城便彻底从战乱的慌乱狼藉中走出。
这日午后风和气暖,秦懷安一身整齐官服,缓步走入巡按府衙,向江孟澋辞行。
“江大人,”他神色恭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芸州政务不可长久离人,下官奉大人之命统筹诸事,现已全部办妥。今日特来向大人辞行,明日一早,下官便启程返回芸州,继续打理芸州一应政务。”
江孟澋起身上前,亲手扶起他,温声叹道:
“秦大人连日奔波辛劳,辛苦了。此番褚州大乱,若非你率厢军驰援、尽心料理后事,我一人断难如此快稳住局面。”
秦懷安连忙躬身:
“大人言重,这皆是下官分内之事,不敢称功。大人在江南所行之事下官皆看在眼里,敬佩在心,日后江南若再有需芸州出力之处,大人只管传令,下官必全力以赴,绝无推辞。”
话音刚落,府衙门外一阵喧嚣,像是有人被门外守卫拦住了去路。
“何人在外喧哗?”江孟澋问。
“回大人,是一名厢军兵卒,说是想当面与大人道别。”
秦怀安转头看了一眼,认出那人,笑着对江孟澋道:
“大人,此人原是下官麾下,是桃州人氏,数月前才投军。此番褚州之战,他虽是新卒,却冲锋在前,受了傷也不肯退,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想来是听闻下官今日来辞行,便跟了来。”
江孟澋示意守卫放他进来。
那汉子被守卫放行后,快步走进府衙,来到江孟澋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江大人!小人给您磕头了!”说着便真磕了起来。
江孟澋连忙上前搀扶: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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