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孟澋来了些兴致,“解将军在北疆,除了行军打仗,还有什么趣事?”
“那可就多了。”齐卓一听江孟澋語气,便站直了些,語速也快了些许,“将军在北疆待了十年,比当地的蠻人还熟悉那里的山川地形和風土人情。有一回,我们遇上一股蠻军的散兵,他们躲在一处山谷里,仗着地形险要,负隅顽抗。我们攻了两日都没能拿下,粮草也快接济不上了,将士们都有些泄气。
“将军却一点不急,反倒讓伙房的人杀了几头羊,煮了一大锅羊肉汤,还讓我们捡了些干燥的艾草,扎成一个个小捆。
“我们当时都纳闷,以为将军是要摆庆功宴,或是要烧艾草驱蚊虫,谁知道他竟是要跟那些蠻军讲道理。”
齐卓说得兴起,忍不住比划起来:
“他讓我们把羊肉汤的香味往山谷里飘,又在山谷外的空地上,讓几个识字的兵士,用蠻人的文字写了些话,裹在艾草捆里,用弹弓射进山谷。
“那些蛮军本就是因为旱灾缺粮才作乱,闻着羊肉香,又看到纸上写着‘放下武器,共享粮草,既往不咎’,竟真的有些动摇了。
“可还有些顽固的首领不肯投降,将军便又生一计。他知道那些蛮人信萨滿,便让人找了些彩色的布条,系在山谷周围的树枝上,又让兵士们在夜里模仿萨滿祭祀的鼓声和吟唱。
“那些蛮军本就军心不稳,再被这么一扰,更是惶恐不安,没过多久,就有蛮兵偷偷溜出来投降了。
“将军借着这个机会,派了几个懂蛮语的兵士进去劝说,最终那些蛮军竟真的全部缴械了。”
江孟澋听得莞尔:“解将军倒是懂得因地制宜,对症下藥。”
“可不是嘛!”齐卓一拍栏杆,“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彩色布条和祭祀的声响,都是将军从当地的老人口中打听来的,正是那些蛮人最敬畏的图腾和仪式。
“将军说,打仗不一定非要刀兵相向,能少流血解决的事,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那些蛮军大多也是穷苦百姓,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才被逼上梁山。”
他说完稍一停顿,语气沉了些:
“还有一次,北疆的寒秋来得格外早,風刮得刺骨,许多百姓的房屋年久失修,眼看就要顶不住寒潮。
“将军便带着我们,一边加紧清剿残余的蛮军散兵,一边组织兵士帮百姓修补房屋。他还让人把军中储存的干草分出来,给百姓铺在屋顶和墙角挡风,又教百姓们用羊粪和泥土混合,涂抹墙面加固。”
“那时候,将军天天带头干活,手上磨起了水泡,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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