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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父亲江芾的旧事、百年前那对人物的憾事,自己并非不知。

解慎川自然也清楚。

可他此刻的激烈反对,那份深藏的惊惧,却让江孟澋感觉,他信的不仅是这些旧事传闻。

难道他真将市井那些转世谶言当了真?乃至因此困住了自己?

这念头一起,江孟澋便觉几分无稽。

他自幼习医,信的是气血经络、阴阳辩证。

天道渺远,何曾真在人心上烙下这般分明的印记?

可解慎川那眼神沉得近乎痛楚,躲闪间藏着欲说还休,若非深信某种无形的桎梏,何至如此?

或许,这世间最难诊的,并非肉身之疾,而是心腑间自己画地为牢的执念。

他微阖双目,复又睁开,拿起印书局前些天送来的书目,纸页翻动的脆响带来一种踏实之感。

无论解慎川困于何种念头,那笼在他心头的阴翳,是真切的。

既已看清,就不可若无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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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熟悉

两日后,江济堂与朝廷合印的第一辑《疫病篇防治》试发。

书册被郑重送至京中各大医馆、书院,乃至城门旁的施药义诊处。

此举意在广济民瘼,亦为后续全套医书刊行探路。

江孟澋虽仍在闭关撰述策论,闻得书成,心下亦是一宽。

然就在此际,京城的街巷闾阎间却生出一股阴冷诡谲之气。

酒肆角落,有人压低了嗓子,带着些北疆口音:

“江济堂那位,看着清心寡欲,只知埋头医书,怎地忽然转了性子,要去碰那最险的贤良方正科?他爹江芾大人当年就是谏臣,在朝中何等境遇,大伙儿心里没数么?这路可不好走,他突然趋之若鹜,里头没点别的想头?”

话音未落,旁桌一个老汉便扭过头来,眉头紧皱:

“这位兄台,话可不能这么说。江大夫是什么人?这些年咱们街坊四邻,谁家有人生病没去过江济堂?我娘前年中风,半身不遂,就是江大夫亲手扎针用药,如今都能下地走两步了!他这样的人,若真想出头,早就借着神医转世的名头攀附权贵去了,何苦等到今日?”

那先头说话的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涨红,却不肯罢休: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如今不就是要借制科往上爬么?”

“往上爬?”

邻桌一个书生放下茶碗,清声道:

“江大夫若要攀附,何须等到今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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