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玉俯身上车,两名差役也利落地收了矮凳,跃上车辕。
马车很快驶动,车轮辘辘闷响,不疾不徐地向着皇城方向行去,车帘帘垂下,隔绝了内外。
据传晏家长公子晏启玉与阮家大小姐阮霞临有过婚约,但不知为何,阮小姐早已在江南成家,而这位晏大人仍未婚娶。
今日他官袍还未换下就来了阮府,想来是为朝中事。
江孟澋看着那马车拐过街角离开,不再多想,转身欲入府,门房也上前恭迎。
那门房是旧人,识得江孟澋,许是自家大人有吩咐,他并未通传,便侧身恭敬地引他入内:“江大夫,您请。”
府中景致依稀如昨,亭台水榭,花木扶疏,皆是旧时模样。
然而穿行其间,江孟澋心头仍不禁掠过一丝物是人非的淡淡涩意。
幼时两家人因着长辈交际的缘故,时常互访门院。而后阮鹤浮不知何故,走动江济堂的次数渐渐少了。
现今一人从医一人为官,两人都不再是那无拘的孩童。
阮鹤浮正在东厢书房,引路的仆役在门外轻声示意后,便躬身退开。
江孟澋轻叩房门,得允后自行推门而入。
书房内窗明几净,阮鹤浮提着笔,立于临窗书案,闻声抬头。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清瘦的侧影上投下道道光栅,也让他脸上那份猝不及防的讶异显得格外清晰。
“孟澋?”他放下手中墨笔,绕过书案迎上前,语气里带着未曾掩饰的意外,“你竟亲自过来。”
他的眸光先是落在江孟澋这张多年未见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又自然转向他手中的书,随即展颜笑道:
“快坐。正好,启玉赠了我些茶点。”他稍顿了一下,“方才你们应当碰过面了。我记得你虽不嗜甜,但这桂花松仁糕味道清雅,试试吗?”
说着,亲自执起小炉上煨着的银壶,往桌上天青瓷杯里注水,又将一旁的糕点漆盒盖子打开。
这熟稔的招待让江孟澋稍愣了神,仿佛瞬间回到幼时。
那时阮鹤浮便是个喜欢甜食的,时常揣着各色精巧点心跑到江济堂,一边看他整理药材或读书,一边自己吃得开心,偶尔也非要他尝一口。
时移世易,这点嗜好与待友的周到,倒是一如往昔。
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下并轻轻掩上房门,书房内便只剩他们二人。
阮鹤浮在他对面的椅上坐下,取了一块糕,却不急着吃,看着他温声开口,言辞恳切:
“前日信中所提之事,原是我冒昧了。”
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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