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把拍开他的手,满脸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陛下是不是设你脑子里去了?你竟然异想天开要给他生孩子!”
李牧辞被骂得耳根通红,却死鸭子嘴硬:“怎么就不行?男人生孩子又不是没有先例……”
“先例?”白知玉冷笑一声:“那先例在哪?你倒是给我找一个出来!”
李牧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早晚会有的……”
白知玉被他气得直翻白眼,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这才压住心头的火气。
“你呀,真是疯了。”
李牧辞不说话,只是把茶杯攥得更紧了些。
两个少年,一个敢想,一个敢骂,谁都没料到,多年后的某一天,这个荒唐的念头竟会真的实现。
拓跋聿这几日政务缠身,一连数日都不曾踏足后宫。
他埋首案牍,忙得脚不沾地,连用膳都在御书房对付。可他知道,忙是一回事,躲是另一回事。
李牧辞如今是美人了,没有上早朝的资格。如若他不去召见,那人便连他的面都见不上。
已经有宫人悄悄禀报,说李美人这几日总往御书房的方向望,望了又望,眼神从期待变成落寞。拓跋聿听完,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起身。
他确实在躲。
那夜之后,他便不知该如何面对李牧辞。
多年的君臣界限,在一夕之间崩塌,他看着那人,便想起那晚烛火下泛红的眼尾,想起那声又软又黏的“聿哥哥”。
他怕自己一见面便控制不住,怕自己沉溺其中,怕这份感情越界越深,再也回不了头。
更可怕的是,那夜之后,他对后宫其他女子彻底失了兴致。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李牧辞的模样——不是他朝堂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而是那晚在他身下,咬着唇,眼角噙着泪,一声声唤他的模样。
他去过后宫几次,嫔妃们殷勤地迎上来,他却只觉得疲惫,连敷衍的笑都挤不出来。
他想起王皇后。
拓跋聿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默默呢喃出那个名字。
王皇后,王家的嫡女,十五岁嫁给他,十六岁生下公主,难产伤了身子,此后便再也不能孕育子嗣。那时他心疼她,怜惜她,觉得是自己害她受了这般苦楚。
那时他是真心待她的。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她变得善妒,偏执。但凡有嫔妃传出喜脉,不出三月必定小产。
太医院换了一茬又一茬,嫔妃们也渐渐地不敢再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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