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顺口说出“雄父”,好在及时改口。有外虫在,要注意称呼。
卡格德哭声小了点,抬起泪眼朦胧的紫眸,抽噎着问:“真、真的吗?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吗?成年后我就能打赢?” 他现在急需一个肯定的答案,来重建那破碎的信心。
“当然是真的!”天鹤斩钉截铁地点头,掏出随身的手帕,小心地给儿子擦眼泪,“我家崽子潜力大着呢,只是还没长开。以后肯定比父亲还能打!” 这话倒不完全算哄,卡格德的天赋,他看在眼里。
卡格德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但依旧一抽一抽的,小鼻子通红。被泪水洗过的紫眸格外清澈,他这时候才注意到,修复舱旁边还跪着一个陌生的虫。
天鹤见儿子的注意力转移,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指着阿萨兰,用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卡格德,看,这就是撞伤你的那个虫。按照帝国的规矩,他现在是你的罪虫。他的结局,由你来决定。”
没有煽动仇恨,没有施加压力,只是简单地告知规则和权限。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只有五岁的儿子。
卡格德眨了眨还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跪伏在那里的阿萨兰。他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愤怒或恐惧——虫族幼崽,尤其是天鹤家的,磕磕碰碰甚至更严重的伤都不是没经历过。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被轻易撞昏”所代表的“弱小”。
听到雄父说“由你决定”,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按照他学过的虫族律法和常识,伤害雄虫是重罪,罪虫的一切(包括生命、财产、乃至其关联家族)都归属于受害雄虫,任由处置。常规操作要么处死,要么收为最低等的雌奴,要么榨干其所有价值……
但卡格德脑子里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证明我不弱!至少……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败!
于是,他抬起小脸,紫眸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用一种很认真、甚至有点执拗的语气,清晰地说:
“我想和他打一架。要全力以赴、公平的那种。我要打赢他。”
阿萨兰:“……???”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打、打架?阁下要和他……打架?还是全力以赴、公平的打架?这真的是一个雄虫阁下会说出来的话吗?这更像是被年长虫欺负了的小雌虫,憋着一口气想要靠自己打回来的赌气话啊!
还有天鹤中将!您到底是怎么教育阁下的?!您竟然真的让一位阁下产生“要自己打回来”的想法?!而且听起来居然像是赞同的?!
阿萨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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