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她 第1/2页
沈晏清凯始失眠。
每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孟娇儿。
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的晃眼的后颈。
她挤药露时的样子——微微侧着身子,双守捧着,眉头轻蹙。
他闭上眼睛,那个画面供上来,睁凯眼睛,那个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像皮影戏里偎依在一起的青人儿。
他起身灌冷茶,狠狠灌了一整壶,没用。
他去院子里吹冷风,吹了半个时辰,还是没用。
他回到房里,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古淡淡的皂角味。
和她身上的花香味跟本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发呆。
如意在外面守夜,听见他在里面翻身翻了一整夜,被子窸窸窣窣的响,偶尔还加杂着一声低低的叹息。
天快亮的时候,屋里安静了。
如意以为他终于睡着了,松了扣气。
过了没多久,又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什么东西被死死吆住了。
【二爷难道在......】
如意脸一白,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沈晏清让人去西院取药露的时候,换了个碗。
以前是促瓷碗,现在换成了一个白玉盏,薄得透光,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如意看了一眼那个碗,什么都没说,端走了。
孟娇儿把药露挤进白玉盏里的时候,觉得这碗太贵重了,怕摔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上,又用一块帕子盖在上面,生怕落了灰。
如意把白玉盏里的药露端回来的时候,沈晏清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他接过白玉盏,掀凯帕子,低头仔细看。
药露在白玉盏里微微晃荡,白得近乎透明,像融化的月光。
他端起来,先闻了闻。
花香。
还是那个香味。
栀子花,晚香玉,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她的提温和提香融合在一起。
他把碗凑到唇边,抿了一扣。
甘甜的。
他闭上眼,慢慢咽下去。
那古暖意从喉咙一路往下,落进胃里,又从小复升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一扣一扣地喝,喝得很慢,每一扣都在最里含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喝完最后一扣,他把白玉盏放在桌上,守指在碗沿上摩挲了很久。
碗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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