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转学?从哪转。”男生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腔调懒洋洋的。
商阙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身子后靠。电话那头,爷爷还在絮叨。
姑姑的儿子要转来香港。
说是姑姑,其实和他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当年爷爷续弦,带了个女儿进门,和他那已故的父亲做了几年继兄妹。
后来嫁去韩国,两家人再没来往。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表弟”,两个月前参加完中考,大概是受不了内地的学习压力,跑来香港落脚,顺便蹭个本地户口。
爷爷的意思很明显,要他这个做哥哥的帮衬帮衬。
商阙好久没说话。
他懒得打听这个“表弟”姓甚名谁。
男生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是成绩不行?”
……语速快了。
司机抬眼看了下镜子,自家少爷抿着嘴唇,黑眼珠里并无怒意,可那眉心压着的情绪,分明是不屑和轻蔑。
像他们这种出身和头脑的,骨子里都很傲慢。
何况是这种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只想搭他这艘便船的。
有些教养好的权贵子弟不会表现出来,但那种傲慢是根深蒂固的,表面上的谦逊装得再好,也不是真的。
听着电话那头老人家的声音,商阙略掀眼睫,喉结微滚,两个字吐得冷淡、敷衍:
“……我忙。”
那边又说了什么。
“随便吧。”
说完,商阙不给对面开口的机会,径直挂了电话。
窗外掠过红绿蓝黄的霓虹灯,在他脸上轮番映出颜色,又迅速暗下去。
男生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拐进隧道,外边的广告牌模糊成一片橙黄暗绿的色块。
商阙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车已经拐进了山路,往太平山顶的白加道驶去。
司机目视正前方专心开车,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质的清冽嗓音,带着几分疲惫的低哑,唤他:
“钟叔叔。”
“托你办一件事。”
少年很有礼貌,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司机暗自心惊。
只听他慢慢说道:
“查个人,今年的中四新生,叫秋季。”
商阙顿了顿,冷白修长的食指在真皮扶手上不轻不重,叩了两下:
“查查他之前哪个班的,初中哪儿的,成绩怎么样。”
“我要知道,他是怎么进kbs的。”
-
秋意浓走进中四甲班的时候,原本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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