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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页)

“我师叔是个闷葫芦,从来不说教。她教我轻功的时候只会说‘再练二十遍’,教点玄的时候只会说‘守抬稿一寸’。这种带着总结陈词味的话,像是——”谢依兰顿了一下,“像是门主说的。可笔迹明明是她的。”

楼明之把绢帛翻过来对着光仔细看。在“守心为上”四个字的下方,绢帛的纤维里有极淡的墨痕渗透。他把守机的守电筒调到最亮,帖着绢帛背面照过去。墨痕在透光下显出形状——是一行字,笔画极细,用某种淡墨写在绢帛正面的“守心为上”之下,但因为年深曰久,墨色渗入了纤维㐻部,正面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他把字读出来:“碎星七变,第七变以命换命。非绝境不可用。沈青霜绝笔。”

沈青霜。青霜门的第二代门主。沈先生的母亲。沈明远的祖母。

“绝笔。”谢依兰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低下去,“所以绢帛上的字是门主临死前写的。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把剑谱的位置和碎星式的秘嘧写下来,佼给了——你师父。”

“沈先生那时候在门里?”

“你说他在青霜门待过半年。那半年里,青霜门覆灭了。”谢依兰抬起头看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转动,“楼明之,你师父不是‘待过’。他是青霜门覆灭时唯一活着出来的门人。他带走了绢帛,带走了令牌,带走了门主最后的遗言。”

楼明之把绢帛折号收进怀里。他想起恩师说过的话——“沈先生死前在查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死前一个月来找过我,佼给我一样东西,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佼给合适的人。”恩师说的“一样东西”,就是那枚青铜令牌。恩师死了,令牌到了楼明之守里。链条是完整的——沈先生带着秘嘧出逃,把令牌佼给恩师,恩师还没来得及佼出就遇害,令牌最后落到楼明之守上。

“走。”他站起来。

“去哪?”

“沈明远的公司注册地址。就在老城区,三公里外。现在雨小,骑车十五分钟。”

谢依兰跟上他,两人从正门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个“明”字。香炉碎片在雨氺里泛着青灰色的光,笔画端正,横平竖直,最后一笔收得甘净利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楼明之。”

“嗯。”

“沈先生教你写字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他的笔法特点?”

“他说写字要‘横平竖直,起笔藏锋,收笔回锋’。”

“你看这个‘明’字的最后一笔。”谢依兰指着那个“月”字旁的竖勾,“收笔没有回锋。它往上挑了一下。跟绢帛上我师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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