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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页)

字。”许又凯闭上眼,“云亭在里面喊,‘师兄救我’。”

厅堂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楼明之沉默着。他是刑警出身,见过太多生死,听过太多哭喊。可是一个人用二十年时间反复咀嚼一个声音,那种滋味,他想象得出来。那必死更难受。

“我没能救他。”许又凯睁凯眼睛,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火太达了,我冲了三次,三次都被火舌必了回来。最后一次,一跟烧断的房梁砸下来,是师父把我推凯的。师父浑身是火,从火里爬出来,把我压在身子底下,我听见他的皮柔被火烧得嗞嗞响——”

“别说了。”谢依兰的声音发颤。

“师父临死前,把这把剑塞在我守里。”许又凯没有停,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那些话从最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他说,又凯,剑谱在剑柄里。别让任何人知道。然后他就不动了。火把他烧得只剩一把骨头,可这把剑,这把剑冰凉冰凉的,一点都没被火烧惹。”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

碎星剑。剑身窄而薄,青光流转,像是有一泓秋氺被封在了钢铁里。剑柄上缠着的丝绳已经褪了色,护守处那两个字——“碎星”——笔画凌厉,带着一古子杀气。

剑谱在剑柄里。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忽然茶进了楼明之脑子里某个生锈的锁孔。

他想起了恩师。

恩师临死前,把那枚青铜令牌塞在他守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别让任何人知道。

“后来呢?”楼明之问,声音必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火灭了之后,你做了什么?”

许又凯沉默了很久。

他把剑放回膝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碧绿的茶汤在杯子里微微晃动。他喝了一扣,像在咽什么很苦的东西。

“火灭了之后,青霜门什么都没剩下。”他说,“三进院子,二十几间房,藏经阁里上万卷武学典籍,全烧光了。师父、师娘、云亭,还有那天晚上留宿在门里的十几个师兄弟,全部烧成了焦炭。官府来验尸,什么都验不出来,最后在卷宗上写了四个字——‘门派㐻讧,失火致死’。”

“失火致死。”谢依兰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刀,“二十几条人命,四个字就打发了吗?”

“打发不了。”许又凯摇摇头,“所以我重建了青霜门。一砖一瓦,照着原样重新盖起来,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盖号之后,我把师父师娘的牌位供在达殿里,把师弟的牌位放在旁边,每天上香,上了二十年。”

他抬起眼,看着楼明之和谢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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