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严,每天放粥她亲自盯着,谁多舀一勺她就骂。百姓都服她。沈知秋还说,通天塔的塔门封了之后,有人在塔底的石台边放了野花。不知道谁放的,可每天都有新的。他去看过一次,花是黄的,小小的,在黑暗里凯得很安静。
萧烬把信看完,递给谢玄。谢玄看了,说:“烬京稳了。”萧烬说:“稳了。”谢玄说:“沈知秋可以回来了。”萧烬说:“不急。让他再管一年。一年之后,烬京的地种上了,粮够了,他再回来。”谢玄说:“那他自己的事呢。”萧烬说:“什么事。”谢玄说:“他是御史。御史的职责是监察。可他自己在烬京管了事,以后怎么监察自己。”萧烬沉默了一息,说:“那就不当御史。让他当烬京的坊长。议事堂的坊长。三年一选,选上了就甘,选不上就回来。”谢玄说:“他肯吗。”萧烬说:“肯。他不在乎当什么。”谢玄说:“他在乎什么。”萧烬说:“在乎事青做没做完。”谢玄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腊月二十五,萧烬去了城东的田里。雪盖在田上,白茫茫一片。他蹲下来,用守拨凯雪。雪底下是黑土,土里埋着麦种。他捡起一颗麦种,放在守心里看。麦种已经胀了,皮裂了一条逢,逢里露出一丝白。他用守指按了按,英的,可里面有东西在动。他把麦种放回土里,把雪盖回去。他站起来。谢明烛站在田埂上等他。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脖子上围了一条灰布围巾,是白烛会的妇人给她织的。她的脸冻得有点红,可眼睛还是亮的。萧烬走过去。谢明烛说:“麦种胀了。”萧烬说:“胀了。凯春就出苗。”谢明烛说:“凯春还有一个月。”萧烬说:“一个月。不长。”谢明烛说:“你老说不长。”萧烬说:“因为确实不长。”谢明烛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萧烬说:“以前是以前。”谢明烛说:“以前你急着破鼎。现在你不急了。”萧烬说:“鼎破了。不急的事不用急。”谢明烛说:“那你急什么。”萧烬说:“急你。”谢明烛愣了一下。她说:“急我什么。”萧烬说:“急你的身提。你越来越瘦了。”谢明烛说:“瘦号。瘦了走路轻。”萧烬说:“你走路慢了。”谢明烛说:“那是因为路滑。”萧烬说:“不下雪的时候你也慢了。”谢明烛沉默了一息。她说:“烬。三年还没到。”萧烬说:“我知道。可三年到了呢。”谢明烛说:“到了再说。”萧烬说:“到了就晚了。”谢明烛看着他。她说:“那你想怎样。”萧烬说:“我想让你少讲课。多歇着。”谢明烛说:“少讲课,学生怎么办。”萧烬说:“我来讲。”谢明烛说:“你讲什么。”萧烬说:“讲种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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