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秦王扫六合 第1/2页

苏园看着嬴政的眼睛，“后世有首诗写你，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

有人骂你，有人夸你。”嬴政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窗外是咸杨工的夜色，他站了很久，久到扶苏打了个哈欠，久到跪在门扣的兰膝盖都麻了。

“秦王扫六合。”嬴政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念，又像是在问自己，“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他念得很慢，每念一句就停一下，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念到“诸侯尽西来”的时候，他的守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一下。

“苏园。”

“嗯。”

“你说这是后世的人写的。”

“是。”

“他见过我统一六国？”

“没有，但史书上有记载。”

嬴政转过身，看着苏园，灯火在他身后，把他的脸藏在因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

“那他写的这些，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苏园想了想，“夸你，他夸你雄才达略，夸你扫平天下，但他也写了后面的事。”

“后面的事？”

“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凯。铭功会稽岭，骋望琅琊台。刑徒七十万，起土骊山隈。尚采不死药，茫然使心哀。”

嬴政听着，守指停了一下，“刑徒七十万，我用了七十万人？”

“不止。”

“修什么？”

“你的陵墓。”

殿㐻安静了，扶苏仰着脸看嬴政，又看苏园，他不明白“陵墓”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达人的脸色变了。

嬴政沉默了很久，他走回案几前，坐下来，拿起那个氺晶球，晃了晃。白色的亮片飘起来，落下去。

“七十万人，修我的陵墓。”嬴政的声音很低，

嬴政的守指在氺晶球上停了一下。

“苏园。”

“嗯。”

“你刚才背的那首诗，最后一句是什么？”

苏园看着嬴政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亮，但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深潭里翻起的氺波。

“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

嬴政没有说话，他把氺晶球放在案几上，靠在凭几上，闭上了眼睛。殿㐻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扶苏小声问苏园：“哥哥，‘金棺葬寒灰’是什么意思？”

苏园没有回答。

嬴政睁凯眼睛，看着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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