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三城佑树开车送二之宫稻禾回家。
“你还挺适合刑事部的。”在路上,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毫无预兆地感叹了一句。
二之宫稻禾“唔”了一声。他以为三城是在说他今天的问询工作做得还算不错。
“我是说——你最开始感到好奇的案子,似乎确实存在本质性的问题。”三城佑树轻快地说,“被定性为事故的车祸确实是有意图的谋杀,当时没有彻底查清的杀人案仍然存有疑点。对案件很敏感嘛。”
二之宫稻禾眨了眨眼。
毫无疑问,他查这个案子和“敏感性”完全无关,这应该是他和公安方面已经心照不宣的信息。但三城佑树说得好像没有这回事。
“……谢谢夸奖,”他的回复于是慢了半拍,“希望我能把这份敏感性也保持到我真正进入刑事部的时候。”
三城佑树笑起来:“那到时候你可能就要开始讨厌我们了——公安和厅里的其他几个部门关系可都不那么融洽,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把你正在办理的案件抢走。”
二之宫稻禾失笑。
“公安的工作总有其必要性。”他说,“我理解这一点……所以未来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尽量赶赶进度,在你们到达之前先把案子破了。”
这下三城佑树真的开始大笑了:“好志向。不过我觉得你说不定真能做到——对了,我记得你是通过i类考试的职业组,顺利的话一年之后就会升上警部,看来以后我还真可能会从你手里调案子。”
二之宫稻禾的回答是一个微妙的瞥视:“我们真的要现在就讨论这种事情吗,三城警官?”
三城佑树又笑起来。
“你说得对,先考虑眼前的工作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足立第一医院看看?”
“好。”
*
晚上回到家后,二之宫稻禾先和世良玛丽报了个平安。
后者没对他今天的调查提出任何疑问,简单地应声之后就挂掉了电话。年轻人在昏暗的灯光中听到听筒内传来的忙音,想要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却发现这个时候的自己完全笑不出来。
——好累。
挂掉手机、删除掉通讯记录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烧上水,找出一盒泡面,然后在几分钟后水壶的尖叫声中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仿佛发呆。
练马区入室杀人案、后续的足立区车祸案,以及那起今天被提及的警视厅警部宅爆炸事件。
公安大概会猜测他对这三起案件的知情程度,或许他们也已经开始推测他是不是确实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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