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太久,将裘氅解开放到一边,想了想,又将厚重的外袍也一并脱下,只穿一身干练的素色中衣,袖摆一直扎到手肘,用力握住了弓把。
不同于沈彻的矜贵优雅,萧砚拉弓的姿态十分干练,正是贵族礼弓与实战强弓的区别,沈彻的射术是天子地位与威仪的象征,萧砚的射术却会在战场上取人性命。
不需要瞄准太久,箭矢接连的破空声短促利落,像弹了一下上好的丝绸。下一瞬,靶心已穿,箭杆没入大半。上一箭的尾羽还在轻颤,下一箭已经呼啸而至,幽寒、锐利、势不可挡。
沈彻原本在与萧砚一同射箭,渐渐地,他停下了动作,侧过身子专注地看着对方。
【萧砚好感+1】
萧砚停下来休息,左右转动着手腕关节,额头起了薄汗,转眼撞上沈彻的目光,那双眼睛比平时明亮得多。
这样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停下,刚拉过弓弦的手泛着遒劲的红与热,接触到微凉的皮肤,仿佛能把人灼伤。
萧砚伸出的指尖在距离沈彻的侧脸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欲盖弥彰地顿了下,转而抚了抚他的鬓发。
“陛下有话想说?”
沈彻紧紧盯着他,拉开裹住厚重外袍的腰封。
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萧砚垂下睫毛,手掌向下,从玄色的外袍交领处穿进去,很轻易地将它拂开,无声坠落在地。香囊、环佩叮叮当当落在衣袍上,萧砚的手掌停在沈彻的侧腰,养尊处优的天子有着柔韧的腰身,不似武将肌肉虬结,也不过分纤细孱弱,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量。
“还是说……”萧砚几乎是明示了,“陛下想在这里——做些什么?”
沈彻抬手整理袖口,将脚边层叠的衣物踢到一边,看着萧砚笑了笑,一副有话要说的神色,示意他靠近点。
萧砚顺从地靠过去,等了半晌,没听见沈彻的悄悄话,反而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捏住后脖颈,余光瞥见沈彻快速提起右腿,是个要将他掼倒在地的动作。
萧砚反应极快地压低身体,他基本功过硬,下盘稳如磐石,即使上半身被控制也不会骤然失去平衡,顺着沈彻压制他的力道往下,然后反手抓住对方手臂,借力想要将沈彻按倒。
沈彻没有给他机会,飞快闪身躲开,两人一言不发,数息之间已经过了好几招,打得有来有回,酣畅淋漓。
萧砚到底是将门出身,体力远在沈彻之上,攻势如雨点般又急又密,见缝插针,不给对手一点喘息的机会,沈彻一开始还能见招拆招,没过多久便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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