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摆尾”。谢莲坐在原地,目光随他的动作而动,抬手点出几处疏漏,又亲自起身演示,等王琢看明白了,便让他对着自己再练几回。
待王琢练得熟了,谢莲叮嘱道:“这些招式看着简单,却是保命的法子,平日里多下些功夫,危急时总能护着自己。但你要时刻记得,纵是武艺再精,都不及兵器在手。”
王琢抱拳:“谢公子指点,王琢记下了。”
眼见天色渐晚,王琢稍稍整理了衣衫,正欲拱手告辞。谢莲却忽地道:“往后,你不必再来了,我要走了。”
王琢一阵错愕:“公子要走?去哪?”
“天大地大,任我逍遥。”谢莲笑意散漫,语调轻松,又似有几分不舍,“我安顿好,会写信与你。若有缘,咱们终会再见。”
王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嗯”。
他转身向外走,心里堵得厉害,酸涩翻涌,步履沉重。
谢莲是他在府里唯一的朋友,如今朋友要走,这偌大的王府,便只剩他一人了。
走出数步,他终究按捺不住,欲回头再看谢莲一眼。却听到谢莲道:“王琢,别回头,向前看。”
王琢身子一顿,攥紧了手心,终究没有回头,大步向前,再无停顿。
隔日下午,王琢又来了梅园,这里果然人去楼空。
谢莲走的干干净净,任何痕迹都没留下,仿佛这里从未有过那位煮酒抚琴、笑谈天下的白衣公子。
*
上元节到了。
王琢在高阁之上望着热闹的大宅,望着鼎沸的洛阳城出神。
王寂寻来,见楼下空无一人,便拾阶上了高阁。
王琢甚至未听到脚步声,直到王寂将一领狐裘披风披在他身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躬身见礼,行止恭谨挑不出半点错处,可眉眼间满是外泄的寂寥与落寞。
王寂没说话,只定定瞧他片刻,缓缓伸出手,道:“我带你出去。”
王琢神色微动,将手搭在他掌心,顺势起身。
王寂道:“今日上元佳节,我们去看花灯,可好?”
王琢眨眨眼,随即点头,“嗯。”
“且先去换身行头。”王寂拉过他的手腕,领着他步下高阁。
两人褪去锦衣玉带,换上寻常布衣,微服离开王家宅邸。
洛阳朱雀大街上,灯烛连绵如龙,户户檐下悬着各式花灯,将夜色染得秾艳鲜活。
王琢自幼辗转为奴,从没机会见这人间盛景,眼中满是新奇。
街边有杂耍艺人翻着筋斗,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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