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颀长,似只是一名书生,并无任何官职在身,却行动间异常落落大方,出入公主府邸,面上亦无丝毫惶惧小心之色。
裴濯虽已不是驸马,但仍是当朝监察御史,侍从在引着书生向内走时,望见他,便步伐微顿了顿,如仪朝他躬身行礼。而那书生,明明听见侍从是在拜见朝廷命官,却不躬身向他行礼,淡冷地瞥他一眼,就仍自顾向公主府内走去。
裴濯此时心境极为郁沉,本没心力去计较这白衣书生的无礼之举,然他似是有种直觉,感觉这名书生似因倚仗着昭宁公主的权势地位,或是与公主的某种关系,才敢如此倨傲无礼、目中无人。
裴濯在公主府大门边静伫些时,愈发苍凉的暮风将他衣袖灌满如帆,他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开口询问门边侍从道:“方才那书生是何来历?”
门边侍从却只躬身陪笑不答,面有难色,似是不便直言。裴濯见状,未再多问半字,他在苍茫暮色中乘车回府,车马一路缓缓行驶,回到裴家府邸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无边夜幕垂拢向整座京城,并未点灯的马车车厢内,更是混沌的漆黑一片。
车马都已停下,裴濯却似仍陷身在这片黑暗之中,直到车外有侍从的催促声响起,伯父命令侍从来催他快些下车回府,道府中有贵客正在等待,不可耽误。
裴濯在十岁前就已失去双亲,此后蒙伯父抚养教导,与几名堂兄弟一起长大,直到与昭宁公主成亲,方才搬出伯父的齐国公府。
而今年初春昭宁公主与他和离后,派人将他的物事全都送回了国公府中,裴濯今日是刚回京,他白日面圣复命后,又至御史台与同僚处理公事,将暮下值后又到昭宁公主府中,回京后还未来得及拜见伯父伯母,更无暇处理私事、另置家宅。
听有贵客驾到,裴濯只得收敛心绪,从车中下来,伯父对他有教养之恩,他不可因他之过使得伯父得罪贵客。却下车后,裴濯望见停在门前的华丽宫制车马,一下就知贵客是谁,他心生无奈,却也不得不到正堂参见公主殿下。
荣昌公主萧盈玉从小就心系表兄裴濯,只可惜与表兄年龄相差有七岁,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及笄时,表兄就被萧嬛用一道赐婚圣旨抢了过去。萧盈玉本就为此心中怨愤不平,又见这几年来表兄在婚姻中备受折磨,更是对萧嬛充满怨意,在心中对表兄万分爱怜。
本以为表兄要被萧嬛倚仗天子之势欺负一辈子,幸而今年初春,萧嬛似是突然良心发现,主动与表兄和离。萧盈玉自得知消息后,便欣喜万分,只可惜表兄那时人在千里之外的江州,皇祖母又不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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