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薛青奉召离开后,萧嬛也未独自出游,就回公主府歇息。她在府待了半日的时间里,陆续收了几份厚礼,回想起来,好像自她和离以来,昭宁公主府几乎每日都在收礼。
萧嬛闲来无事,就认真看起送礼名单,发现往公主府送礼的人,都是些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官员或世家子弟,也就琢磨出其中门道,笑问侍女道:“外面不都说我骄狂悍妒,害得裴濯宁可在外吃苦都不想回家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胆大的想往‘火坑’里跳?”
侍女云岫含笑回道:“殿下别听外面那些无知之人胡说八道,殿下您花容月貌,又才情超逸,自然会引得许多男子心生爱慕,那些男子从前只能隐忍情意,如今见殿下您和离,驸马之位又空缺了,自然都心思活络起来了。”
萧嬛在云岫的话中莞尔,却也只当奉承听,没真听信,而是心想,她虽然在外名声令人生畏,但与天子着实关系亲近,昭宁公主的驸马,代表着天子的信任重用,代表着一世高官厚禄,不少人会为了能仕途高升,而甘愿隐忍在她的“淫威”之下。
萧嬛没有再择夫婿的心思,再草草扫看了眼送礼名单,就令管事依照名单,将这些厚礼都退还回去。吩咐完此事后,萧嬛原打算回房休息,却在这时忽然收到了天子的口谕,弟弟派人来请她入宫共用晚膳。
她这时候入宫,今晚就得宿在宫中了。因这道口谕来得突然,萧嬛就问来传话的内监,陛下为何会忽有此请。内监只道不知,只是奉命行事,又请她即刻启程,说陛下正在清思殿等待公主殿下。
萧嬛听到清思殿三字,微怔了怔,也就不再多问了,即刻启程入宫。坐车至宣华门后,萧嬛改乘辇轿,内监们抬着辇轿往清思殿方向,如出一人的靴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吱响,萧嬛在寂静的暮光中望向远处幽寂多年的殿宇,望它在森森树木掩映下只微露一角青绿飞檐,如久远的记忆被掩在心海深处。
自六年前她与萧鸾离开清思殿后,这处曾幽禁他们多年的殿宇,就被下令封锁,萧嬛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辇轿停在清思殿的宫门外后,抬轿的内监们便都躬身退得远远的,像是一早得令,不得在此打搅陛下与公主。
萧嬛下轿后,未立即走进清思殿中,她人站在清思殿的宫门外,望着此处的红墙绿瓦,思绪仿佛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个冬天。那一年最冷的时候,萧鸾的父皇驾崩,萧鸾的叔叔揽夺了皇权,成宗皇帝在登基后,立即废了萧鸾的太子之位,将萧鸾迁出东宫,幽禁在偏远荒凉的清思殿中。
那一年,萧鸾年方五岁,她在凛冽的寒风中,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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