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却恍若未闻,只是提醒她:“小心脚下。”
见实在说不动丈夫,顾氏面露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等小两口一起去了秋芳阁,才发现沈氏和周施琅两人都在。
看见两人相携而来,沈氏满面笑容藏都藏不住,放下茶盏就站了起来。
“盼星星盼月亮,可是把你们俩盼来了。”
周珩和顾氏上前行礼,沈氏忙摆手制止。
“何必弄这些虚的?”
她一脸疼爱地对顾氏说:“快快,快坐到娘身旁来。你身子还浅,不能累着。”
顾氏瞬间脸一红,偷偷看了丈夫一眼。
周珩对她笑了笑,声音很是温和:“去吧,和娘说说话。”
等母亲带着妻子都走进了内室,周珩这才收起笑容,端正地向一旁的周施琅问好。
周施琅方才一直在却不曾作声,见眼下只有自己和大儿子二人便心一抖。
他装模做样轻咳两声,放下茶盏面露慈爱,“嗯,珩哥儿这些日子的公差可还顺利?”
周珩坐在周施琅对面的下首,平淡地回答着父亲。
“回父亲,一切都好。”
周施琅闻言忙点头,“好好,顺利就好。”
说完这句话,父子之间居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望着儿子俊秀稳静的姿态,周施琅心里暗自叫苦。
不知为何,他总有点憷自己的大儿子,随着大儿子一日日长大,他更是怕。
如果非要说缘由,那可能是大儿子长的太像年轻时的伯远侯。
伯远侯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而周施琅作为从小就被父亲棍棒教育的一个孝子,面对酷似父亲的大儿子,总是忍不住心虚气短。
借用小儿子的话,那便是什么‘上学时见到了教导主任,开小差时被讲师点名...’等一系列情景。
虽然不太好理解‘教导主任’,但后面那句话周施琅还是能懂的。
谁说不是呢,每次与大儿子单独相处,周施琅都抓心挠肺,不知要如何是好,一来一回仿佛自己才是儿子。
偏偏妻子不理解自己,认为大儿子小儿子一般孝顺伶俐,自己却厚此薄彼,不喜爱大儿子。
周施琅简直有苦难言,十分想解释:那都是假的,咱家大儿子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可是两幅面孔!
周珩轻抿一口茶,好似没发现对面父亲的坐立难安。
周施琅也低头喝了一口茶,想着自己还有事情瞒着大儿子,更是有点心虚地端不住茶盏。
他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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