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里总是泛着古铜色的钥匙孔还有木门上散发的干燥清爽的木头味道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忽然就想起了门背后那个偶尔焚香煮茶,偶尔拿这个破瓢浇花水的女人。
可能真的要死了?
也许她会在晚上读书读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他还没有回家,然后打很多个电话、发很多条信息过来,纵使知道他从来不回。然后再过一个小时,到深夜了,他还是没有回家,她也许会打着手电筒出来,大半夜找个熟人带她到县城里,去学校找他,然后从老师嘴里得知他翘了晚自习的消息。
再然后,她该着急了,四处去找,发动一切能发动的人力去找,最后或许在网包房、或许在医院的停尸间,找到他冰凉的尸体,然后嚎啕大哭。
就像五岁那年,他被母亲和继父抛弃,送回了爷爷身边时,那个比他大六岁的女孩子看着他明显营养不良的瘦小身体和呆滞的眼神,扑过来抱紧了他,嚎啕大哭。
她会像那时候那样哭吗?
不,也许会比那样更惨一些。
毕竟,对于她而言,自己是唯一的家人了。
他握紧了门把手,一向只流血的人,在这一刻,低低的啜泣从唇边毫不掩饰呜咽而出。
怎么就忽视了她那么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