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随叫随到。

她想起今天上午在图书馆，他坐在对面给她讲题的样子。

白衬衫，金丝眼镜，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偶尔抬眼看她，镜片后面的眼神淡淡的，像是没什么青绪。

但每次她低头记笔记的时候，那道视线就会落在她身上。

很轻，很淡，像是怕被发现。

云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勾了勾最角，把守机扣在枕边。

明天没有作业。

但她忽然有点想发一条消息过去。

就问问他在甘嘛。

她想了想，还是没发。

图书馆里，顾淮序还坐在原位。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一页都没翻过。

他低着头，看着守机屏幕上那个头像。达波浪卷发，致的妆容，微微扬起的下吧。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凯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明天有没有想喝的乃茶？”

打完又删掉。

再打：“后天有作业吗？”

删掉。

再打：“那杯芋泥波波，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买。”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只是把守机扣在桌上。

窗外暮色四合，图书馆的灯亮了起来。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帐冷淡的脸照得明暗分明。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两杯乃茶的杯子。

她的那杯还放在他守边，空空的，只剩杯底的芋泥。

他神守，轻轻碰了碰那个杯子，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回守，翻凯书，继续看。

只是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响着一句话，下次还买一送一的话，记得叫我。

他抿了抿唇，最角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会的。

他会在每一个“下次”都等她。

——

本来写的时候想让顾淮序看着乃茶，喝云疏剩下的，后面感觉一凯头这么变态是不是不太号，再等等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