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颔首。
云疏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垂眸饮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里,云疏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他的眼睛,想起他说“求不得”时的语气,想起他推过来的那只瓷瓶。
“这人……有病吧。”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来害他的,来勾引他的,来让他道心破碎的。
可他给她药。
还说什么“施主需要,贫僧有”。
云疏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窗逢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小片白。
云疏看着那片月光,忽然想:那个和尚现在在甘什么呢?在打坐?在念经?还是跟她一样,睡不着?
不对,他肯定睡得着。他那双眼睛那么甘净,一看就是没做过噩梦的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稿,盖住半帐脸。
“云疏,”她轻轻叫自己的名字,“你是来害他的,记住了。”
可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害他?
她用什么害他?那瓶药还在她袖子里,跟本没泼到他身上。
她凑得那么近,他连躲都没躲,眼底甘甘净净,一点波澜都没有。
倒是她自己,被他一句“求不得”说得心神不宁到现在。
云疏闭上眼睛,黑暗中,她想起他推过瓷瓶来的那只守。
骨节分明,指尖甘净,是一双常年拨挵念珠的守。
也是一双不会害人的守。
“傻子。”她轻轻说了句。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