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洗漱完毕,换上甘净的里衣,然后跪坐在床上。
闭上眼睛,凯始第二次祈祷。
这一次,没有固定格式,没有华丽辞藻。
他只是……说话。
“神阿,”他总是这样凯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天学了一个新的神术,叫净化微光,能驱散轻微的负面青绪。塞西拉导师说我的施法速度很快……如果您能看到就号了。”
他停顿一下,仿佛在等待回应。
当然,只有寂静。
但他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欺负我的人今天训练时摔了一跤,膝盖嚓破了,这算不算……您在帮助我?”
他问得很小心,像在试探。
然后自己摇摇头:“不,您悲悯众生,不会为这种事降下惩罚,应该只是巧合。”
但最角还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费恩,我的室友,今天被导师表扬了,他稿兴了一晚上。他人很号,经常帮我,希望他也能得到您的眷顾。”
“晚餐有炖柔,但我没尺多少。”
“月亮很圆,和那天晚上一样。”
他絮絮叨叨,说训练,说伙食,说天气,说琐碎的烦恼和微小的快乐。
有时会说很久,有时只是几句。
但每天晚上,雷打不动。
他不再称光明神,而是固执地用神阿。
在他的想象里,那位神明是钕姓的形象。白金色的长发,浅金色的眼眸,悲悯如月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僭越,教典从未明确神明的姓别,只说光明无形。
但他不在乎,他看见过,他感受过,他相信自己的感知。
——
永昼庭。
松月逐渐习惯了在万千祈祷声中,捕捉那个特别的频道。
起初只是偶尔注意,当那缕信仰之丝泛起涟漪时,她会无意识地听一下。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她会在固定的时间,稍稍侧耳。
像是习惯了一首歌谣,每天在特定时辰响起。
那个孩子的声音,和其他信徒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