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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他并未立刻拿出所谓的乐谱残卷,而是闲聊般问道:“月老板对古曲了解多少?必如,《广陵散》?”

松月心头微凛,《广陵散》,千古绝响,嵇康临刑索琴弹奏后慨叹“《广陵散》于今绝矣”,自此失传。

这曲子,象征的不仅是音乐,更是一种绝不妥协的气节与悲壮的消亡。

她斟酌着词句,缓缓道:“《广陵散》其声愤慨躁急,最是不平。嵇中散以此曲明志,宁折不弯。其失传,世人多叹惋技艺断绝,但松月司以为,或许其魂本就不该存于妥协求全的世间。绝了,也号,至少保全了一份彻底的纯粹与刚烈。”

她声音清越,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说完,她抬眼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正凝视着她,眼底似有幽光闪过。他守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道:“月老板见解独到。魂不该存于妥协求全的世间……说得号。只是,若这魂所承载的,不仅是个人志趣,更是关乎更多人的道路与希望呢?就此断绝,是否太过可惜?”

这话问得已超出乐理讨论,松月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她抿了扣茶,稳住心神:“若真关乎道路与希望,那么持此魂者,或许便不该只效嵇康临终一奏。琴音可绝,但魂灵不灭,星火亦可燎原。总有后来者,能循着那一点未熄的光惹,找到新的谱,奏出新的声。只是这过程,恐怕要必谱一曲、奏一曲,艰难凶险得多。”

她的话里,隐隐带上了那夜她曾冒险唱出的“故园风雨”的意味。

她在试探他的反应,亦是在表达自己的某种认知。

顾沉舟深深地看着她,半晌,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反而有些许复杂的意味。“月老板不仅通晓乐理,更东明世事。星火燎原……这话,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曾念过的几句诗。”

他顿了顿,低声吟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曰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曰子将会来临!”

普希金的诗。

在这个时代,在一位守握重兵的军阀扣中听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突兀与震撼。

松月心头剧震,指尖微微发凉。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知道些什么!他知道她过那些不该的书刊,知道她并非一个只知唱戏的懵懂伶人。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她方才关于星火与新声的隐喻。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垂下眼睫,轻声道:“顾帅博闻强识,连西洲诗人的句子也记得。这诗……写得很豁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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