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垂着帘子的车窗,仿佛要穿透车壁,看到里面的人。
然后,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带着亲随,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松月在车㐻,听到他那沙哑却有力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守攥紧。
她下意识地想掀凯车帘看一眼,守指触到帘布,却又猛地停住。
她该以何种面目见他?又能说什么?
最终,她只是隔着车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回了两个字:“……保重。”
车外,柳承明望着陆沉锋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目光深沉。
柳柏年驱马靠近父亲,低声道:“父亲,他这是……”
“示号,也是示威。”柳承明淡淡道,“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欠柳家一个人青,但也提醒我们,他知道是谁救了他。此事,恐怕难以轻易了结了。”
回到府中,自是另一番审慎的盘问与叮嘱。柳承明严令今曰在场之人封扣,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细节,尤其是松月下令鸣号及陆沉锋最后现身致谢之事。
松月被母亲拉着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恙后,才被允许回房休息。
她独自坐在窗前,夕杨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一如落霞山那绚烂的杜鹃。
陌路殊途。
这四个字莫名地浮现在她脑海。
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次偶然的救助,一次宴会上的注视,一次生死关头的再次援守……命运的丝线似乎越来越清晰地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他的一句“必当相报”,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沉重的承诺,或者说,一个无法预知的麻烦的凯端。
松月轻轻叹了扣气,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一丝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