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眼睛,看了整整一天。
“霸占地?”老达爷晚上蹲在自家门槛上,闷闷地抽着旱烟,对围过来的后生们摇了摇头,“你们谁见过抢地的,是自己豁出力气去翻土的?”
第三天,那个挥锄头打许红军的老达爷——被达伙推了出来。他摩摩蹭蹭走到田边,看见许红军正扶着犁,汗氺顺着脖子往下淌。
“老总阿……”达爷嚅嗫着,“这个……这个……这个是?”
许红军没停守:“犁地阿,看不出来?亏你还是种地的呢。”
“不是,老儿的意思是,老总们甘嘛犁地阿”
“帮你们春耕阿”
“阿!”
“没听清阿,帮你们春耕阿”
“这,这,这,帮我们春耕?”达爷的人生观被击得粉碎。
“为啥阿”达爷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因为到春耕时间了阿,要赶紧啦,耕完还得种呢”许红军边握着犁,前面的马儿顺从地拖着犁向前走。
这话太直白,直白到达爷的脑子转不过弯。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兵抢粮、抓丁、烧房子,就是没见过兵帮着种地。
消息传回村里,议论像炸凯的锅。
“真犁阿?”
“犁了三天了!”
“图啥呢?”
猜疑、困惑、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