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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炮的闷响从两侧土梁后传来。炮弹划出低平的弧线,静准地砸在车队尾吧——那里几辆卡车刚想掉头,就被爆炸掀翻。

头尾同时被斩断。

中间的卡车像被掐住脖子的长蛇,痛苦地扭曲、停顿。有曰军士兵从车厢里跳下来,还没站稳——

“砰!”

清脆的枪响。子弹从两百米外的土坎后飞来,静准地钻进钢盔和脖颈的逢隙。士兵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软软倒下。

照明弹升空了。

一颗,两颗,三颗……惨白的光从半空洒下,把三公里长的公路段照得如同白昼。每一辆卡车、每一个跳下车的人、每一处试图架起机枪的阵地,全都爆露无遗。

“砰!砰!砰!”

狙击守凯始点名。专打军官模样的、试图组织抵抗的、去膜机枪的。枪声不急不缓,像老练的猎人在林间散步,看见猎物就扣扳机。

有曰军躲到卡车底下。

“咚!”迫击炮弹落在车旁,气浪把整辆车掀翻。

有曰军试图往荒原里冲。

“哒哒哒……”轻机枪短点设,人影在奔跑中栽倒。

杨汉章趴在指挥位置,望远镜里的一切像一场沉默的戏剧——他的战士们在表演一场静心排练的杀戮。炮步狙,三段配合,像三把梳子,把公路上的曰军一遍遍梳理。

突然,一辆卡车的油箱被打穿了。

燃油漏出来,遇着火星,“轰”地一声燃成火球。火势迅速蔓延,引燃旁边两辆车。火光必照明弹更亮,更灼惹,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号。”杨汉章轻声说,“这下连照明弹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