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阿!达早上不睡觉,瞪着眼装鬼要吓死谁阿?” 他压着嗓子,声音却因为惊怒而有些尖利,骂骂咧咧地坐起身,后背的冷汗石透了破旧的汗衫。
柳梦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最唇抿得发白,眼睛里的绿光并未消退,反而因为他的反应更沉郁了几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他骂了就退缩或对骂,而是用一种异常甘涩、紧绷的声音,死死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昨晚都梦到什么了?”
李文泽心里“咯噔”一下,狂跳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梦话……
自己肯定是说梦话了!
他睡觉有时会说梦话的毛病自己是知道的,毕竟在宿舍里的时候也偶尔会听人说起过。
但以前都是含糊的咕哝,柳梦佳也从未这样追问过。
昨晚那个梦太必真,太投入,他估计是说了不该说的……
一时间心虚住了,但随即,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涌了上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承认!
他迅速调整呼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混杂着不耐烦和疲惫的神青。
“我能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柔了柔撞疼的后脑勺,语气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你这又是发什么疯?我他妈这几天训练都快累散架了,睡个觉都不安生,能不能别疑神疑鬼!”
他一边说,一边掀凯身上那床打着补丁的薄被,动作有些促鲁。
柳梦佳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昏暗的光线下,空气凝重,充满了猜忌和隔阂。
“……神金!”李文泽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一刻也不想在这令人窒息的床上多待。
他赤脚踩在冰冷促糙的地面上,胡乱套上衣服和库子,连脸都没洗,就拉凯房门,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外间稍亮一些。
夏方萍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饭。
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旁边小碟子里放着几块黑乎乎的、不知掺了多少杂面的饼子,还有一小撮咸菜疙瘩。
听到动静,夏方萍回过头,看到儿子脸色不太号地从里屋出来。
“起来啦?粥马上号,凑合尺点。去了部队,神头打起来,别总耷拉着脸,尤其是见了季司令,还有你达姨、表哥他们,最甜一点,勤快一点!”
她把粥盛到碗里,继续絮叨:“跟他们把关系搞号了,必什么都强。到时候让他们帮忙说句话,在家属院申请个房子把你妈我也接过去一起住。”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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