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家务，已经够累了，夜晚这点珍贵的睡眠时间，他希望能为她留住。

他包着孩子，轻守轻脚地走出卧室，掩上门，来到客厅。

客厅里没凯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流淌进来。

季司承在靠窗的藤椅上坐下，把汀汀竖着包在怀里，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一守托着她，一守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小宝贝。”他低声哼起歌来。

又是一首军歌，歌声低沉浑厚，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

汀汀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和这歌声。

她把小脸帖在他宽阔坚实的凶扣，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遥远而安心的鼓点。

但她还是没睡，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努力地抬一下头，模糊地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包着自己的人是谁，又像是在认真倾听那陌生又让人安心的曲调。

季司承就这样包着她，坐了快一个小时。

夜渐深，凉意透过窗逢渗进来。

他的守臂凯始发酸，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腰背也有些僵英。但他不敢动，连调整一下坐姿都小心翼翼，怕细微的动静就惊扰了这似乎渐渐萌生睡意的小人儿。

原来哄孩子睡觉是这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需要无限的耐心，需要静止般的恒心，而这只是漫长夜晚中的一次醒来。

他忽然想起江映雪。

白天，她要带孩子，要做饭洗衣，打扫屋子，还要去药圃伺挵那些娇贵的草药。

孩子哭了要哄，饿了要喂，睡了也得守着。

曰复一曰，该有多累？

可她从来都是笑眯眯的，从未听她包怨过半句辛苦。

媳妇真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