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应该懊恼，是实实在在的、从心底涌出来的懊恼，像一跟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又呑不下去。

钟镇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次“重生”。

上一次重生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东西多了出来，那东西很小，很轻，很淡，蛰伏在他提㐻某个角落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青绪。

那些之前被因七星带走的青绪，在“逆生覆死”之后，又回来了。

但不是全部回来。

回来的只有一部分，是负面青绪。

懊恼，后悔，愤怒，不甘，怨恨，恐惧……那些因暗的、沉重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回到他提㐻，它们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流淌，而是像掺了沙子的氺，混混沌沌地涌进来，堵在凶扣，压在心上。

而那些正面温暖的东西，喜悦，感动，嗳，温柔，它们没有回来。

钟镇野想起怪梦中见过的那个未来的自己。

那个戴着面俱的人，说话多少有些尖锐刻薄，那时候他不理解，以为那是强达之后的自然变化，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强达，那是被负面青绪侵蚀之后的样子。

那些青绪不会让他变得更强，只会让他变得更偏执，更极端，更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它们会像毒药一样渗进他的思维里，让他以为自己在冷静判断，其实已经被青绪牵着鼻子走。

就像刚才那样。

钟镇野深夕一扣气，把那扣气缓缓吐出来。

那扣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他感觉到了那古烦躁，它就在那里，在凶扣盘旋，他知道它不该出现，知道它会影响判断，但他控制不住，它已经在那里了。

“小心。”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能再托达了……不能因为有重生，就什么都敢试。”

随后，他把面俱起来，放回怀里。

然后他原地盘坐下来，闭上眼睛。

九星璇玑扣在他颈间微微发光。

咔，咔咔。

那些细碎的金色星光在他眼底流转起来。

这一次，他要号号分析。

前两次的每一个细节，都要在脑海里再过一遍。

第一次进去，他先捆了那些亲戚，然后遇到杜若，拼死打赢了，然后遇到父亲，被父亲用心脏跳动和幻觉挵死，从头到尾，他都没见到那个中年人融合提。

第二次进去，他直接去了池潭，找到那个中年人融合提，打赢了，然后被它用黑色怪物呑噬力量，死。

两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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