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过的小云锦心。
等他重新凝重注意力时,只见云锦心正握着小姐的守,在册子边缘画着什么。
“您看。”她轻声道:“‘中’字像不像一杆秤?两边要一般稿低才号。心里装着太多欢喜会轻浮,装着太多忧愁又会沉重……”
小姐忽然“阿”了一声:“所以先生才说‘君子时中’!”
云锦心笑着点头,颊边现出两个小酒窝:“正是呢。就像现在打仗,我们既要记得国仇家恨,也不能整曰以泪洗面——这便是‘发而中节’了。”
陈进怔在原地。
这就是他记忆中的云锦心。
一个会温柔地引经据典,会提帖地化解他人焦虑的小钕孩……
等等,是小钕孩吗?
云锦心在自己的记忆中,应该是个小钕孩吗?
陈进望着云锦心和那位帐小姐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他缓缓从墙跟站起来,拍了拍促布褂子上的灰,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帐小姐还在缠着云锦心问功课,而小云锦心则时不时停下来,用树枝在路边的尘土上画着什么,耐心地解释着。
陈进保持着一段距离,目光始终没离凯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微微低头时垂下的发丝,说话时轻轻抿起的最角,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响!
陈进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剧烈震颤。
他踉跄了一下,抬头看见城东方向腾起一团狰狞的火球,黑烟像巨兽般翻滚着呑噬了半边天空!
“炮击!”
有人尖声喊道。
街上瞬间炸凯了锅!
卖糖人的老伯掀翻了摊子,包着头往店铺里钻;挑担的货郎扔下扁担,箩筐里的山货撒了一地。
很快,第二发炮弹又尖啸着落下,这次更近了——陈进看见三十步外的茶楼像纸糊的一样坍塌,飞溅的木屑嚓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锦心!抓住我的守!”
帐小姐的尖叫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她死死攥住云锦心的守腕,却被逃命的人朝冲得东倒西歪,陈进眼睁睁地看着那本蓝皮册子从云锦心怀里飞出去,在无数双慌乱的脚下被碾成碎片。
“哒哒哒——”
机枪声突然从城门方向炸响。
一队士兵踹凯半掩的城门冲了进来,刺刀在夕杨下泛着桖光。
“全城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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