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顺元帝已完成了首轮祭拜,司礼监尖着嗓子宣众皇子与宗亲一同入奉先殿正殿,公主,妃嫔与宗室命妇,则立于殿外东庑。
众人行三拜礼,礼官恭读祝文,皇子宗亲们手持檀香,依次上香。
祭拜礼毕,珍贵妃因深得圣宠,被特允伴在顺元帝身侧,她取出一方绣帕,轻柔地替顺元帝擦拭着额角的薄汗,姿态温婉,体贴入微。
一名司礼监秉笔太监快步上前,躬身凑到顺元帝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顺元帝听罢,眉头顿时蹙起。
珍贵妃忙装作一副惊异模样,抬手掩住朱唇:“你说五殿下没有参加唱赞,向陛下朝拜?”
今日顺元帝虽未亲临卯时朝贺,但他可以偷懒,皇子们却不能,依旧要对着龙椅行朝拜大礼。
这事说大能大,说小能小,珍贵妃并不指望凭此事扳倒沈徵,她不过是想借机瞧瞧顺元帝的反应罢了。
果然,顺元帝立刻将沈徵召至跟前,他眼皮轻颤,目光沉沉落在沈徵脸上。
“卯时朝贺之际,你在何处?”
沈徵神色不变:“儿臣出宫走了一趟。”
“朕问你,出宫做什么?” 顺元帝的声音沉了几分。
沈徵早有准备,当即低下头,神色严肃,朗声道:“儿臣听闻父皇近日食欲不振,先前与母妃闲谈,得知父皇昔年曾携她同游平良街,尝过一碗辣豆腐羹,赞其开胃爽口,风味绝佳。儿臣思忖,唱赞朝拜是为尽孝,能让父皇膳食如常,亦是尽孝。所以儿臣自作主张,出宫寻觅那豆腐羹,谁料遍寻平良街,竟无一家铺子开张,儿臣只得无功而返,未能为父皇分忧,儿臣心中实在惭愧!”
顺元帝闻言,面色果然稍霁。
这市井间的粗鄙吃食,口味辛辣,宫中御厨素来不会为帝王准备。
顺元帝年轻游历时倒是极爱这一口,只是后来身居帝位,琐事缠身,已有十余载未曾尝过,沈徵若不提,他都要忘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徵特意出宫是为了给温琢过生日。
他甚至以为,沈徵不顾敕命,贸然斩杀温琢亲弟,会令温琢心生隔阂。
当然,这都出于他的臆测,毕竟他并不想与温琢细讨敕命的缘由。
半晌,顺元帝才斥道:“你虽有孝心,却也太过不羁!祖宗传下的除夕礼法,岂容你随意改动?当真应了你那‘不律’的字,今日家宴之后,你便跪在奉先殿中,静思己过,待到守岁,再行起身,听明白了吗?”
沈徵面不改色:“儿臣明白!”
珍贵妃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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