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府的意思是,荥泾二州的百姓在忍饥挨饿,随行的粮兵在城外苦苦等候,我与殿下要撇下他们,陪你们在此饮酒作乐?”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温琢躬身,不紧不慢地走出轿帘。
他披着狐裘大敞,领边的绒毛微微摇晃,垂坠的衣裾随风漫卷。
贺如清只瞧了一眼,便失神地怔在原地。
早听闻温掌院妖颜若玉,果不其然,那面容竟比天边晚霞还要艳丽三分,就连那双透着冷淡的眸子,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韵味。
与之一比,他家中那四位姨太简直是庸俗至极,不值一提。
贺如清哪里见过这种绝色,一时也顾不得男女,魂儿都快飞了。
直到沈徵伸手将温琢挽到自己身侧,沉着脸将马鞭抵在他的侧脸,淡淡道:“贺知府,看够了吗?”
贺如清才如梦初醒。
他慌忙脖子一缩,脑袋低得快要埋进地里,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黄土:“殿……殿下,臣知道您和掌院心系灾民,但这都是我们梁州府衙的一片心意啊!”
“少废话。” 沈徵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现在就要带着粮草走。”
他手中的马鞭又在贺如清脸侧悬了三秒,才大发慈悲地移开。
“……是,下官明白!”贺如清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道,只是嘴上答应得利落,双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半点没动。
沈徵一挑眉。
就在这僵持之际,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声音比方才更为急促,但却规整,卷起滚滚尘土,从梁州城的另一侧疾驰而来,声势浩大。
借着天边最后一缕微弱的清光,豁开扬尘,隐约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人身披厚重铠甲,胡发相连,顶着张粗犷的方形脸,大有不怒自威的意思,正是梁州都指挥使时连贵。
温琢明白了,贺如清方才磨磨蹭蹭,东拉西扯,就是在等时连贵赶到。
太子被废,让信息不畅通的贺如清认为贤王已经赢了,所以忙不迭的示好。
而时连贵姗姗来迟,则是在等贤王那边的指示。
可惜他们出发的太早,而贤王此刻还以为他们要去绵州借粮,所以时连贵是注定等不到指示了。
时连贵翻身下马,还想拖延时间,他朝沈徵和温琢拱手行礼:“五殿下,温掌院,末将方才正在校场操练兵马,听闻二位驾临取粮,即刻便赶了过来。只是梁州与荥泾二州相隔千里,路途艰险,怎会突然从我们这儿调运粮草?”
贺如清依旧油滑,他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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