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太子许致远年二十九,为人德才兼备, 博古通今, 早就是人们心目中继承帝位的不二人选。他和许青寒从小一起长大,和这位小王叔还是幼时好友,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开始有了各自的道路, 聚少离多渐渐的也就疏远了。
许青寒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许致远的长子许晨岚, 七八岁的小人儿趴在床边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看到他醒过来之后兴高采烈的扭头喊道, “父王父王,小叔祖父醒啦!”
许致远凑过来看许青寒, 微凉的手背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下,“总算是退烧了。小王叔你自己不知道发烧了吗?”
许青寒头痛欲裂, 难受得蹙起修长的眉, 他望了一眼窗外浓黑的天色,声音因高烧嘶哑得厉害,“什么时辰了, 我睡了多久?”
“从你晕倒的那天开始算, 已经是第三天申时了。”许致远摇了摇头唏嘘道, “父皇都要急死了,一直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罚你跪了一刻钟把你跪坏了。若不是所有太医异口同声说你只是太过缺乏睡眠, 父皇不知要有多自责。”
许青寒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掐着眉心道,“这是哪里, 我想回王府。”
“这是东宫。父皇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小王叔,若是小王叔不胖回二斤肉就要找我清算。”许致远叹了口气道,“还请小王叔放宽心在小侄这儿住下,吃好喝好多涨几斤肉让父皇夸夸我,这一年见不到你他老人家烦躁得很,动辄骂我一通,我算是被小王叔你害苦了。”
许青寒没有心思听他叨逼叨,不耐烦的偏过头道,“也就是说不让我回府了?”
许致远被他问得微微尴尬,掩唇轻咳了一下含糊的道,“等小王叔养好身子,心态平和,当然是想去哪就去哪的,现在你这样需要人照顾。”
许青寒又问,“那我能去哪?”
这话许致远很难接,软禁的意图已经被他表达的这么明显了,说得再直白就会很难听了。他憋了半晌,然后无奈的道,“除了东宫,小王叔暂时哪里也去不了。听王喜公公说你以命威胁父皇,父皇是又生气又害怕,让你静思己过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许青寒失落的垂眸,掀开被子向床下挪。许致远扶着他手臂问,“小王叔要做什么?”
“我想洗澡。”
东宫的汤泉池有两丈长宽,月季花瓣掩映下的池水氤氲着袅袅的热气,许青寒屏退伺候的下人,自己宽衣解带,脚踩着汉白玉石台阶缓缓没进池水中。
他白瓷似的后背靠在池壁上,心不在焉的撩水冲洗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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