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宁之中,却有着更危险的蛊惑。
路径漫长, 不知走了多久, 周遭黑暗才如潮水缓缓褪去。
视野逐渐明晰。
郁长安放眼望去, 就见此地乃是一处位于魔域地脉极深处的巨大天然穹窟,其规模之恢弘,超乎想象。
穹顶高悬, 仿佛夜空倒扣,其上倒垂着无数千姿百态的血色石笋。石笋尖端凝聚着滴滴魔元精华,偶尔坠下,落地无声。
地面是一汪无边暗池,清晰倒映着穹顶诡谲而瑰丽的景象。穹窿中央,是一方宽阔平台,浑然一体,古朴苍凉。
平台之上,两道身影正比邻而坐。
正是魔尊与迟清影。
郁长安两人的出现并未引起魔尊意外,此地的一切显然皆在其感知之中。但当魔尊那双赤瞳扫过郁长安,察觉他竟能在此地行动自如时,脸色却不由得又沉郁了几分。
这小子能在此地不受影响,无疑坐实了他先前所言——他与影儿的气息交融已深,方能共享源于影儿的豁免。
桑左心中亦是暗惊。他追随魔尊已久,深知尊上的实力。即便是仙门散仙,猝然直面魔尊真身,也曾有过不止一个当场爆体身亡。
而这剑修,年轻至此,竟还能步履从容。
少尊他……在吸纳对方灵力的同时,莫非也让这剑修吃取了太多?
否则,何以能彼此影响至这般地步?
此时,迟清影也看向魔尊,轻声唤道:“父亲。”
魔尊眉头一拧,不必多言,便已明了爱子未尽之意——这是又要他为那碍眼的仙修施加防护。脸色顿时更臭。
然而,他却终究还是抬手。一道血色便自掌心飞出。
魔尊还似极其不满地低哼一声。
“眼光怎就这般怪,偏生看上死板仙修!”
桑左:“……”
尊主,您自己不也……?
那道血色光罩飞至半空,却并未直接落下。只因迟清影几乎在同时抬腕,一枚流月手环自他腕间飞出,化作一道莹白光弧。
手环当空轻旋,竟将那血色防护之力尽数吸纳。旋即,环内光华大盛,由莹白转为暗金,轻盈套上郁长安的手腕,化为一片贴合无比的腕甲。
魔尊:“……??”
这下倒好,临时防护直接变成护身法器了?!
“父亲,”在暴脾气的魔尊发作之前,迟清影及时开口,问起了正事,“如今核心区域之内,异魔为祸的情况如何?”
他声音清冷,带着凝肃:“长安虽已脱困,但此事背后牵涉的散仙,恐怕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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